第010章 還不還俗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五郎追問道,「你沒有話說了吧?此等淺顯的道理,你居然也會問出來?難道不知道我們寺中僧眾素習佛法,又怎麼會不懂這等事理?」

我嘿嘿地笑道,「呵呵,我只是說這孩子不錯,又沒有認同你們的說法。我且問你,那虛谷老和尚一向就是如此教導你們的?」

「先師佛法精神,誨人不倦,我等雖然愚鈍,卻也知道大道所在。」五郎哼了一聲道。

「屁話——」我突然給他們來了個當頭棒喝,其中用上了真氣在內,自然這一嗓子喊出來就有些振聾發聵的味道了。

眾人都被我這一嗓子給震住了,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以真氣輔助,加上了一些催眠的術法在其中,緩緩地吟誦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菩提煩惱,煩惱菩提,如同一體,何來分別?若是分得清什麼是煩惱,什麼是菩提,哪裡還能找到真正的修行法門?似爾等這麼盲人摩西,緣木求魚,只會偏離佛法更遠,虛谷老傢伙自己就糊塗,又養了你們這些小糊塗,老糊塗帶小糊塗,真是糊塗到一處去了!如此還敢妄稱知法,真是可笑又可憐啊!嗚呼,哀哉啊——」

和尚們被我帶著真氣的聲音給震得有些發暈,而且我說的道理也確實是非常明顯的,一時之間也沒有人能夠說得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過了一陣子後,還是那個小沙彌帶著些稚氣問道,「菩提即煩惱,煩惱即菩提,那豈不是說,出家在家都是一般無二,有無佛法袈裟都是一樣?只要本心不昧,佛性自現?」

我點了點頭讚道,「虧你們整日裡面修持,悟性竟然還不如一個童子。可見虛谷平素是如何地毀人不倦了!凡事都不怕過程艱難晦澀,總有撥雲見日真相大白的一天,就怕這些歪嘴的和尚胡唸經,把大好的徒弟都給引到黑道兒上面了。老五,你如今還有什麼話好說?」

五郎此時有些喪氣,看了看身上所著的紫衣袈裟,有些不忿地說道,「既然如此,這身袈裟又要之何用?數年的誦經也不過是竹籃打水,徒勞無獲罷了!」說話之間,體內的真氣運動,將紫衣袈裟裂為片片碎布,灑落一地。

我見五郎的心志已經鬆動,便大聲問道,「還不還俗?!」

「還什麼俗?出家在家既然一樣,穿不|穿袈裟又有什麼區別?」五郎眼睛一翻道,「既然在山上已經沒有掛礙了,那我倒不妨隨你們下山去看看,對修行也不無裨益。」

「你知道便好——」四郎點頭道,「家裡的老婆已經等了你幾年了吧?你這麼一走了之,確實不能令人贊同!」

我笑謂四郎道,「四哥你是五十步笑百步,不過今日我們兄弟重逢,倒也不提這些掃興的事情了,倒是一同下山去吧,孃親她老人家在家苦等你們也是很久了。」

五郎點頭同意,將廟裡面的事情略略地交待了一翻,將虛谷的後事安排好後,便隨著我們一同下了五臺山。

誰知道還沒有等我們走出多遠,便接到了真宗皇帝派人送來的緊急軍報。

來人一身浴血,顯然是經過很大的困難才到達這裡的,能找到我們這裡也算是他的本事了,懷中的軍報早已經被汗水浸的通體溼透,卻勉強也能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什麼?」我看了軍報後立刻將眉頭皺了起來。

四郎和五郎見我皺眉,都湊了過來,一看之下也非常震驚。

原來真宗等人一路北上,來到了檀州城下,誰知那檀州原來的守將居然暗中投敵,想要誘使真宗入城,將其一舉成擒,獻給蕭太后表功。也是真宗等人命大,冥冥之中有神明保佑,竟然有人偷偷出城走露了風聲,結果真宗等人快速向東北逃去,沒有上當。到了檀州城東的大澤處時,終於被圍上來的契丹兵馬給困住了,真宗皇帝等人的中軍依仗地利之便,於大澤中設下水寨,而契丹人也不敢輕易進軍,卻在外圍設下了重重陣勢,妄圖等到真宗等人糧盡之時,一舉全殲。

曹彬的大軍雖然在檀州城以南作戰,近在咫尺,但是卻無法衝破契丹人設下的一座大陣,乾著急沒辦法,而契丹人則依靠大陣,一則可以危困真宗等人,二則可以以逸待勞,打擊各地前來勤王的援軍,一舉兩得。

「已經有三家節度使的援軍載在契丹大陣前面了,如今皇上的處境萬分艱難,日益危困,還請王爺早日回援,領兵勤王啊——」來送信的人原來是太宗皇帝的近衞,此時替真宗統領一支近衞部隊,剛好以前跟我打過交道,因此多說幾句。

我吩咐眾將齊聚在大帳之中,然後看那地圖。

檀州大澤在城東北約二十里處,周圍兩條大河,一條是白嶼河,一條是潮裡河,真宗等人就在兩條大河之間安營紮寨,一時之間倒也不愁被攻破。只是宋軍主力都在雄州、順州和保定軍一帶,與檀州之間有桑乾河、七渡河相隔,並有螺山、牛欄山以及銀冶山阻擋。契丹人在這裡設下了兵馬阻擋,佔據了有利地勢,易守難攻,曹彬等人難於北上,給救援造成了很大的障礙。

救援真宗的工作是一定要做的,不管怎樣,我這個王爺是人家給封的,過了河就拆橋,肯定會被人指著鼻樑痛罵的,怎麼的也要注意這個影響。

不過我現在手頭兒上的人馬也不多,就這一萬多人想要破除契丹人的圍困,那無異於痴人說夢一般!

「唉——看起來不好辦啊——」我有些發愁地說道,「本來這地方就是易守難攻,我們這一點兒人馬衝上去,無非是給人家送上點兒禮物,現在很明顯是添油戰術,兵家之大忌!可是又不能不救,真是愁剎人也!」

其中最大一個問題,還在於契丹人這次居然學會了使用陣法,據衝出來的信使對我們講,契丹大陣非同一般,幾十裡的方圓,如同佈下了迷霧一般,真宗等君臣困在其中,只能看到頭頂上的一片天空,周圍的視野只有不到半里方圓,因此摸不清契丹人的動向與虛實,無以破解陣法。

「可惜我不懂這些陣法,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了。」我有些感慨地嘆息道。

四郎卻不著急地對我笑道,「你不懂不要緊啊,咱們老五可是行家啊!」

「真的假的?」我頓時一愣,看著五郎追問道。

五郎卻沒有答話,只是自矜地點了點頭。

虛谷老和尚雖然是個賊禿,卻也不是全然不學無術,不論是在武功修為上還是在諸多雜學上,都頗有建樹,五郎跟著他倒也學到了許多的本事,陣法之道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看來虛谷大師倒也不是沒有一點兒可取之處。」我呵呵地笑了起來,對虛谷的稱呼也從賊禿上升到了大師級別。

契丹人會佈陣的話,我敢打賭,一定是歷史上有名的天門陣,只不過時間上有些提前了,雖然我不知道是否需要用到降龍木來破陣,至少五郎能夠幫助我們看破其中的奧妙所在,不至於著了人家的道兒。

「王爺,三關那邊有飛書傳到。」還沒有等我笑完,又有軍士進來回報道。

我接過飛書,開啟一看,不由得破口大罵道,「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