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又見烽煙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契丹人的騎兵雖然厲害,卻也不是無敵的。」新任大理寺天官的寇準用一口非常標準的山西話說道,「自我朝開國以來,宋遼之間的戰爭十次當中倒有七八次是我朝主動出擊,雖然沒有取得太大的戰果,卻也沒有落了下風。先皇帝太祖太宗都以收復燕雲為己任,並昭示子孫,務必實現先祖之願望,今次契丹人南下襲擾,我皇理應御駕親征,狠狠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

寇準的話音一落,立刻得到不少大臣的贊同,紛紛要求皇帝整軍備戰,給契丹人一個迎頭痛擊。只有剛才受了眾人奚落的王欽若在一旁撇著嘴反駁道,「遼太后為人精明,頗有計較,再加上有楚王韓德讓從旁協助,手下能征善戰之輩不可勝數,昔日先帝都幾乎吃了虧,豈是易於之輩?微臣以為,還是從長計議為好!」

寇準針鋒相對地問道,「那麼依王大人之見,當如何計議?」

「萬事以和為貴。」王欽若毫不猶豫地回答道,「耶律王爺的事情,我們完全可以解釋一下的嘛,山火突起,誰也預料不到的,況且死的又不是光他一個人,我們這邊兒的損失更加嚴重!想來那蕭太后也不是不近情理之人,只要好好商量,給些賠償,相信這件事情也能夠平息下來的。」

「那我大宋的損失,又由何人來賠償?」寇準逼問道。

「這——這不是強詞奪理麼——」王欽若答不出話來,拂袖怒道。

寇準轉向皇帝,大聲呼道,「陛下,若要想退卻遼軍,應先斬王欽若,以定軍心!」

「你——」王欽若指著寇準,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不過他心中卻有了些懼意,自己何必出來做這個出頭鳥呢?反正天塌下來有別人頂著,哪裡輪的到自己。

真宗非常頭疼地看著下面的百官們,有些不知所措,年輕的皇帝仍然需要多加磨練,可以對方並沒有給他這個實習的時間,他不由得將目光又轉回到宰相呂端的身上。

「呂相,如之奈何?」真宗的語氣非常懇切。

呂端嘆了口氣,心道良臣驍將多的是,只不過都被你們給逼走了,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陛下,少安毋躁,雖然遼兵來勢洶洶,現下只是才出南京,我們僅在河北前線就有大軍二十餘萬,曹樞密使久經戰陣,用兵如神,自可保得河北無虞。惟有大同和潞州一線,歷來是契丹人進攻的主要方向,上次戰後,很多工事都需要加固,陛下應該早派上將,駐守三關口,以制遼軍。還有,既然水師上次襲擾大遼南京頗見奇效,這次也可以令水師北移,以伺戰機。」

「誰人可以為將?」真宗聽了呂端的話後,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於是問道。

原本吵吵嚷嚷的大殿一下子又寂靜了下來,本來應該踴躍報名的武將們卻一個個霜打了一般蔫了下來,而文臣們倒是互相瞧過來瞧過去,一時間氣氛極為奇怪。

這也算是大宋官場上的一道奇景,因為宋自太祖和太宗以來,一直打壓武將,而組建起相當發達的文官朝廷,在朝堂上面,武將們基本上是沒有發言權的,除非皇帝質詢下來,才敢戰戰兢兢地回答問題。

不對等的文臣武將政治,也造成了後來很多有才幹的武將經常死於文臣的構陷之下,最有名的自然是嶽王武穆,因此有宋一朝的幾百年間,儘管戰爭從來沒有停頓下來過,出了名的武將卻只有那麼幾個人,還是到了靖康之難後期,在此之前,間或有兩個平定邊事有成的,也僅僅是以文臣行武事的大臣,比如富弼,比如范仲淹。

真宗感到很沒有面子,喏大的朝堂之上,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不由得有些悲哀,也不知道自己這個還沒有暖熱的龍椅可以坐得多久。

「老臣保舉一人,可拒遼軍!」此時忽然有一人站了出來,大聲回答道。

眾人一看,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先帝的妹夫,侍中高懷德。

高懷德站了出來,向真宗皇帝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平西王歷次與遼軍作戰,功勳卓著,群臣有目共睹,臣請皇帝下詔,著平西王率軍入晉,迎擊遼軍!」

此時一聽高懷德如此提議,大家立刻熱鬧了起來,紛紛附議,表示最佳人選自然是平西王無疑,一致要求皇帝下詔,敦促平西王早日出兵,消弭戰禍。

不過皇帝和幾個元老重臣卻心中苦笑,使喚人也得看物件的,如今的西北可不是以前了。

商量了半天后,最後真宗在寇準等大臣的鼓動下決定親臨前線,統領二十萬大軍北上,並遣使平西王府,要求出兵河東,共擊契丹大軍。

「呵呵——」我看完朝廷發來的急報後,笑了笑道,「真是一點兒也不吃虧,剛封了我一個郡王,現在就要拿回報了。」

「可是又要打仗了?」公主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點了點頭,從篝火上面的烤肉上割了一塊兒下來,塞進嘴裡面咀嚼著,公主拿過信札,與宋迪湊在一處仔細看著,眉宇之間滿是凝重,良久之後才說道,「契丹人經過一年多的休養生息,這一次南下肯定是預謀已久,恐怕就是沒有耶律天德這一檔子事情,他們也會發難的。」

「這是一定的。」我慎重地向她們解釋道,「本來每年冬天都是契丹人最為難過的時節,人缺糧食馬缺草料,所以南下劫掠是必不可少的,所差別的,不過是規模大小而已。本來今年算是豐年,蕭綽是沒有必要大舉南下的,可是偏偏有了這麼一個由頭兒!糧草充足,兵馬又盛,韓德讓坐鎮後方,為蕭綽消除了後患,此番戰事,怕是較之以往,更要慘烈許多!」

「王爺心中可是已有定計了?」公主問道。

雖然我並不喜歡她叫我王爺,但是無奈公主和宋迪似乎對這個頭銜兒非常看重,因此我也只得老老實實地接受了,聽聞此言後,我苦笑道,「哪裡有什麼定計!不過不至於一點兒準備也沒有就是了,想來我是吃不了虧的。」

這倒不是我自信心嫉妒膨脹,而是我在西北立足以來,所做的事情無不是圍繞著如何在逆境中生存而做的。論起兵強馬壯,經歷了多次遠端作戰的西北鐵騎經驗豐富,論起裝備精良,西北的工業基礎全世界沒有第二個,論起中層將領,講武堂培養出來很多具有新式軍事思想的將領,步兵操典在基層軍隊中的應用,使得整個西北軍的戰鬥力可協調力提升了很多,再加上我們所具有的大型攻防器械來,我說這話完全是不需要謙虛的。

「既然非要打仗,那麼就讓西北軍在戰火中歷練一下吧。」我最後決定道。

十月初一,我點齊精兵三萬,渡過黃河,向大同一線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