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有些懵了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先前那人嘆道,「都說楊大人是文武雙全之士,老朽先前還有些不信,自從聽了楊大人的那闕水調歌頭之後,剩下的就只有佩服了,卻不知道楊大人今夜有沒有什麼新作?」

我謙遜了兩句,後來禁不住眾人紛紛鼓動,只得說道,「春女思,秋士悲,大概都是人之常情,方才聽了眾位的議論,心中忽然有些低沉,想起了昔日戰死的疆場上的一些兄弟,不由得了一首詞。」

「在下等洗耳恭聽——」眾人紛紛鼓譟道。

我將桌上的酒取了一杯,面對著明月擺了一個造型,然後緩緩地將那杯酒灑在了身前,仰天望月,只見淡淡的雲朵飄過,在那月亮上面遮遮掩掩,沉吟了片刻後才吟詠道,「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中秋誰與共孤光,把盞悽然北望。」

這首詞的意境果然非常淒涼,呆在這裡的有多是些老頭子們,聽了之後很有共鳴,不由得連聲嗟嘆,卻是連誇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眾人都或低頭沉思或抬頭遠望,儀態各是不同。

在這個時代,一些名人,特別是有官職在身的名人,最容易受到困擾,今天尚且在朝堂上高談闊論,明朝可能就已經被貶戍邊關,可謂是瞬息萬變猝不及防,呆在這裡的都是些閱歷豐富的老傢伙們,聽了這首剽竊來的詞後,再想一想自己的坎坷一生,都生出了一些感慨來,而我也是感懷於自己的奇異經歷,有些淡淡的憂傷。

「六郎卻是個性情中人——」一個有些飄渺的聲音傳了過來,卻是我從來沒有聽過的。

回頭一看,卻見兩個人走了上來,其中一個光頭在月光之下顯得格外地明亮,而另一個人則長得分外清秀,一臉短髭非常濃密,遮住了半張臉,但是目光卻如寒星一般,神采飛揚。

兩個人並排著走上樓來,衣著很是華貴,即便是那個和尚,也是穿的珠光寶氣,一條金腰帶上面鑲嵌了不下四十顆形態各異的寶石,確實很有氣勢。而那個短髭的高個子所穿的服裝就很簡單了,並沒有多少的繁瑣紋飾,卻沒有什麼人敢小看他,因為他的肩頭上那條純黑色的圍脖兒價值就不下萬金。

「原來是二位皇爺到了,下官真是失禮了,罪過罪過——」我一看到兩個人,就知道他們便是今晚宴請中的主角兒,大遼的神木尊者與天龍寺的無可上人,於是躬身行了一禮道。

這兩個人都是八大宗師中人,實力自然強橫,一舉一動之間暗合天道,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氣勢雖然不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味道,但卻有一種令人不由自主歎服的意思,果然是高手風範,我看了一眼後就將目光低垂下來,儘量不受他們的影響。

禮部的主持之人是個侍郎,平素並不常見的,同我打了個招呼後,就忙著安排酒宴,神木尊者與無可上人作為貴賓,自然是坐了上席,不過這兩個人都是一國的王爺,享受這種待遇並不算過分,我陪著他們坐在了緊挨著的下首,零零種種地排出了二十幾席,剩下的則被攆到下面幾層去了。

「下官代表大宋禮部,敬兩位皇爺——」那侍郎親自上前,斟滿了酒杯後對兩位宗師道。

神木尊者點了點頭,將杯中之酒默默地飲盡,而無可上人則是呼了聲佛號,取過旁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表示了一下,場中的氣氛不是很融洽,似乎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些心思。

那禮部侍郎見氣氛有些沉悶,便將手一拍,喚了一個管事進來,吩咐了兩句後,那管事便匆匆離開,不多時便上來了一群舞|女歌姬,將絲竹管絃之類的樂器抬了過來,且歌且舞起來,眾人也開始吃喝起來,不時地同旁邊的人喝喝酒說說話,席中才有些熱鬧的樣子。

「六郎——」這次我終於搞清楚是誰在叫我了,正是神木尊者。

「皇爺有何見教?」我客氣地問道。

雖然太宗皇帝對我說,這兩個傢伙都是衝我來的,可是我並不清楚他們到底存的什麼心思,此時見神木尊者開了腔兒,便強打精神來應付他。

神木尊者神態安詳,只是從懷中取了一封書信出來對我說道,「受人之託,有東西給你。」說完將那書信輕輕向前一送,就落在我的面前,舉止之間沒有絲毫的火星兒氣,顯然是一身的功力已經進入了化境。

我皺了一下眉頭,心中暗道雖然你的功夫好,卻也不必如此囂張吧?卻見那信封上面並沒有留下任何的字跡,我將封口撕開之後,裡面掉落出一張素箋來,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我有了你的兒子,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當下心頭一震,當下便有些不知所措。

這封信裡面,雖然沒有幾個字,可是我卻能夠感受到字裡行間所蘊含的怒氣,不是怨氣,而是怒氣!這封信,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將頭抬了起來,看著神木尊者,想從他的臉上得出個結論來。

「是蓉兒讓我捎過來的——」神木尊者的口張了張,聲音直接鑽進了我的耳朵裡面。

算一算時間,確實,如果銀平公主耶律蓉真的跟我春風一度後便種玉藍田,現在孩子也早已經出生了,這真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情,我的心情不由得更加鬱悶起來,該怎生處理這件事情才好?

且不說宋遼之間的敵對關係與我的敏感身份,就是夾在中間的四郎就令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置,看了看神木尊者,這傢伙倒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神態,我不由得暗罵一聲,卻又無可奈何,這老傢伙雖然沒有說什麼話,卻用一封信就將我的心思擾亂了。

一陣鬱悶的心情無處發洩,我心火上來,雙手將那書信一搓,頓時化作了一堆紙屑紛飛落下,彷彿想要借這個動作來將自己的鬱悶都宣洩出去一般。

「咦——」地一聲輕呼傳了過來,我頓時發現人群中有幾個人正在驚異地看著我。

頓時,我便覺得方才自己的舉止有些不妥當!

在宴席上結果了地方重要人物的書信,匆匆看過之後便來了個毀屍滅跡,這種舉動若是被有心之人彙報到太宗皇帝那裡去的話,又將會引出什麼麻煩的事情來呢?

我不由得深深地懊惱起來,卻不明白自己今夜為什麼會如此進退失據。

再看神木尊者時,卻發現對方正在捻鬚微笑,眼神之中有些自得的樣子,而坐在旁邊的無可上人,卻是正襟危坐,手中的一柄木製拂塵散發著令人心神恍惚的味道。

「靠!原來是著了兩個老傢伙的道兒了!」我頓時知道了自己為什麼會失態的原因。

南海神梨木的香氣,再加上無可老禿驢的念力,果然有奪人魂魄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