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儀同三司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曹彬說道,「裴濟雖然丟了靈州,主要是党項人的兵力太多,又使了奸詐之計,再加上天氣因素,倒也不是他有心丟棄靈州。據戰報上面講得清楚,當時裴濟已經下了決死之心,欲與靈州城共存亡,只是後來西北防禦使的一支騎兵恰好經過附近,才將他給硬拖了出來,算不得是臨陣脫逃了!」

太宗皇帝平心靜氣地坐在那裡想了一陣子後說道,「這個裴濟,平日裡還是很得人心的,靈州城守了十幾年,怎麼就沒有一點兒防範意識呢?雖然丟失靈州城的罪責不小,但看在他往日的功勞上,倒還是可以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的。只是李繼遷在河西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西北防禦使楊延昭怎麼一點兒反應也沒有呢?他現在到底在幹什麼?!」

看到太宗皇帝聲色俱厲地責問,眾人一時間都不敢搭腔了,良久之後呂端小聲提醒道,「陛下,現在是西北秋收的時候,楊大人他奉命屯田,今年是他們第一年有收成啊!」

「屯田啊——」太宗皇帝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自己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不由得有些羞愧,接著拍著桌子說道,「屯田固然重要,可是敵人入寇這麼大的事情,還有什麼事情能夠比得上麼?他為啥不出兵抵禦李繼遷呢?朕將他派到西北去,難道僅僅是為了種地去麼?!」

眾臣面面相覷,心道皇帝真的是有些生氣了,否則不會逮誰都罵,西北防禦使雖然位高權重,可是畢竟管轄的範圍還伸不到河西去,派小股部隊去聲援一下自然是可以的,如果沒有朝廷的詔令就私自出動大軍前往河西的話,那就等同於圖謀不軌了。

呂端咳嗽了一聲說道,「陛下,西北秋收基本上也就快結束了,不如賜予楊延昭征伐之權,命他出河西全面清剿李繼遷反賊如何?」

曹彬在旁猶豫道,「可是契丹人已經與黨項人聯姻,楊延昭駐節西北固然是為了抵禦党項人馬,卻也兼顧著北方的契丹,若是大軍西進,恐怕契丹人會蠢蠢欲動的。」

太宗皇帝想了想後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在北疆製造出一些有意北伐的樣子來,以牽制契丹人的大軍,如此則西北大軍便沒有後顧之憂了。」

「陛下英明——」眾人都認為這樣做確實不錯。

「傳朕旨意——」太宗皇帝挺直了腰桿兒正容道,「著令西北防禦使楊延昭為平西大將軍,賜爵安西侯,全面擔負起平西党項之亂的軍事行動,有權調集西北及河西涼州一帶的所有兵力,組建西北行營,以他為大總管,立即著手收復失地。」停了一下後決定道,「讓他,開府儀同三司。」

大臣們都是一驚,太宗皇帝這次是下了血本兒了!

朝廷的詔令下來的時候,我正在田間地頭兒上視察秋收的情況,秋風正爽,站在一望無際的田野中,看著金黃的顏色鋪滿了大地,聞一聞有些乾燥的充斥著麥香的空氣,心裡面覺得非常舒坦,畢竟,這一次西北的收穫非常豐足,足夠大軍三年食用了,更不要說還打下了大量的棉花。

我在田間的小道上走了兩步,來到一片葡萄架子下面,看那仍然泛青的葡萄,已經有些模樣了,估計到了中秋之前,就可以採摘了,現在看起來,還是感覺非常酸澀的樣子,多看一眼,口中直泛酸水。

「安西侯!開府儀同三司!」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真不知道太宗皇帝的腦子裡面是怎麼想的,若換了是我,絕對不可能給邊將賜予如此重要的封爵,即便人家當初沒有什麼想法,在他如此重封之下,極度膨脹的虛榮心也會趨勢對方生出點兒其他的邪念來,這不是引誘別人謀反麼?

掌握了巨大權力又無人可以節制的邊將,很難說不會興起自立為王的念頭兒的。

雖然搞不清太宗皇帝的真實想法,不過我現在手握兵權,在西北也算站住了腳,又有巨大的英雄光環頂在腦袋上,倒也不怕他搞什麼小動作,當務之急,就是要決定一下如何對付風頭日盛的李繼遷了。

「恭喜侯爺——」趕回防禦使衙門的時候,大群的手下都聞訊趕到了,大家的臉上都是喜洋洋的,我這個頭子升了官兒,他們跟著也好混。

「都是聖上抬愛,本爵定然不負聖上所託,必將李賊繼遷生擒活捉,送到京師問罪!各位同僚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啊!到時候論功行賞,大家人人有份兒!」既然皇帝給我許了好處,我自然也要給手下們許些好處,哪有使喚人不給勞務費的道理。

打發了一眾手下,我將狗頭軍師王石雷給留了下來,七郎不在身邊,有些事情,也只能跟他商量了。

「石雷,我已經上表朝廷,為你請封西北行營長史。」我先給王石雷許諾道,接著就問道,「如今朝廷命我揮師西進,與黨項人全面開戰,你以為是否妥當?」

王石雷自從搞定表姐以後,小日子過的非常舒爽,此時聽我一說,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笑著說道,「大人胸中早有定計,何必非要問我?」

我嘿嘿一笑道,「打李繼遷容易,不過我現在並不準備大動干戈,畢竟西北的事情千頭萬緒,党項人是不多,可是依附在党項之下的各族人數可就不少了,西北以西之地,廣袤荒蕪,打下來容易,要守住就難了。我可不願意行那前門驅虎,後門進狼之事。」

「大人究竟有何打算?朝廷那裡總是要有所交待的。」王石雷一語中的。

我詭異地笑著在王石雷的耳邊說了幾句,聽得王石雷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道,「大人,你真的很陰險啊!」

「哈哈哈哈——」我仰天長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嘛——」

有一個侯爵的爵位,可以令自己的身價升一升,而開府儀同三司,則意味著自己已經踏入整個大宋朝地位最高的文官範圍之中了,所謂開府儀同三司,就是散官的最高一級,散官相當於官員的資歷,由於政府編制有限,不可能人人都位居三公,但是具有開府儀同三司的資格的人可以很多,這就好比說,我的職稱已經到頂了,但是能不能具有相應的公務員崗位,就要看有沒有空缺了,總地來講,我的官位已經升無可升了。

但是由於我現在的特殊情況,受命在西北建立行營,因此也具備了自行開府建衙的資格,行營屬下的所有官員任免,不必等到朝廷的批覆下來便可以自己來決定,但是呢,這個經費上面,也要靠自己來掏腰包了。

「看來是時候搜刮一下浮財了,否則單靠西北這點兒賦稅,養活一大群手下還是有些吃力的——」我考慮了再三,終於決定先從李繼遷的資金鍊上面動腦筋。

李繼遷的很多銀子,都是通過青鹽貿易獲得的,以化名存到了四海錢莊裡面,只要我將其斬斷,自己就要了他的半條老命,沒有了銀子,我看他怎麼囂張。

只是宋迪老婆她不怎麼配合,不肯自毀信譽,看來我還得施展巧計,令李繼遷自行入彀才行啊,想了半天后,又與王石雷商量了很久,終於有了一個完整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