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開城門——」我一面將衝到面前的幾個士兵用刀劈翻,一面向七郎喊道。
七郎二話不說,又是兩隻震天雷甩了出去,將城門上的門栓炸出一個碗大的缺口來。
我胯|下的雪驥奮力向前一躍,直接從守城計程車兵們頭上躍了過去,手中的長刀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順著門栓的缺口將其一刀劈開,身後的幾個人隨之跟了上來,將城門洞給堵了起來。
推開城門後,卻發現吊橋高懸,控制升降的轆轤已經被党項士兵給鎖了起來。
這回七郎不等我吩咐,直接甩了一隻震天雷過去,將控制轆轤的閘門整個給炸了個稀爛。
控制吊橋的鐵鏈失去了羈絆,咯吱咯吱地放了出去,粗厚的原木製造的吊橋發出了沉悶的聲音,咣噹一聲砸在了地面上。
「出城——炸橋——」我簡單地下了命令。
先放王石雷與眾人出了城,七郎將兩隻震天雷綁到了一起,塞在吊橋的空隙中,然後策馬狂奔,追了上來,只聽到身後一聲巨響傳了過來,沖天的火光升了起來,整個吊橋和城門處一片火海,原來是儲備在城門下的火油被引燃了,火光映紅了半個天空,只聽到城裡面的人聲鼎沸,有幾隻羽箭從火中穿了出來,漫無目的地落了下來,掉在護城河中。
看了看身後,我心中安定下來,東門已經毀了,想要滅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這個沙漠圍困的古城中,水比什麼都珍貴,想必對方只能選擇從南門或者其他城門出來追擊了,那樣的話,與我們的距離拉開不下十幾裡,只要維持一個差不多的速度向東走,相信對方怎麼也追不上來了!
策馬狂奔了有二十幾裡地後,身後遠處忽然傳來了低沉而急促的馬蹄聲,在月光下,對方的身影看得並不清楚,可惜他們的手中舉著的長刀在月光的對映下格外顯眼,我大致觀望了一下,約莫有百十騎的樣子,馬蹄聲間隔極為均勻,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党項騎兵精銳。
我心理面不禁有些納悶兒,統萬城中究竟藏這党項人的什麼大人物?照這個樣子看,起碼也應該是個一方酋首啊!莫非是李繼遷不成?可是據說他已經去了銀州,這就有些奇怪了。
原來党項人發現城門失火後,並沒有張皇失措,而是立刻從附近的民居中找來了幾十張超大的毯子,將人帶馬一併捲了起來,就這麼從火中衝過過來,雖然也燎了一些皮毛,卻不影響戰鬥力,總算沒有太過耽誤追擊的時間。
「六哥——」七郎被人追得不爽,想想自己從來沒有被百十號敵人給追成這副狼狽樣子,於是在馬上朝我喊道,「你跟王先生在前面走,小弟我帶其他人在此地攔上一攔!」
我想一想也對,有我護著王石雷與白衣女子自然無恙,七郎與這十幾個隨從無一庸手,對上百十個敵軍也吃不了大虧,正要答應的時候,懷中的白衣女子卻發出了聲音,「不要,他們都是邪異宗的高手,等閒人不是他們的對手——」
「邪異宗?!」我頓時大驚。
邪異宗可不是什麼好惹的貨色,上次在高麗時的遭遇還不時地出現在我的腦海中,他們行事不計後果,但憑意氣用事,是在難纏得很,沒想到在這西北荒涼之地也能遇到他們,也說不上來是我的運氣太好還是太壞了!
「老七,招呼大家逃命要緊,切記不要落單了!」我急忙吩咐七郎道。
「有這麼嚴重麼?」七郎不知道邪異宗的厲害,有些懷疑道。
我厲聲說道,「遇到江湖上的真正高手,你那一點本事根本就不夠看的!尤其人家還是上百高手,便是我也只有望風而逃的命,你想留下作烈士麼?」
七郎被我一番訓斥,有些吃驚地吐了吐舌頭,轉頭向大家喊道,「兄弟們跟緊點兒,後面的點子太扎手!下次找多些幫手再把場子找回來!」
我帶出來的手下大都是從桃花嶺上下來的抱朴真人的弟子,對於江湖大勢還是比較瞭解的,一聽說後面有上百個邪異宗的高手,頓時沒有了爭強好勝的心思,悶下頭來趕路,党項人的騎兵隊伍雖然厲害,卻也進展緩慢,追了半個時辰才拉近到半里之遙,口中不停地謾罵著。
人是高手,內力雄厚,馬可受不了這麼長時間的折騰,又過了半個時辰,腳程終於放慢了。馬匹們的鼻孔裡面噴著白汽,打著響鼻,大顆的汗珠子掉了下來,砸在地面上,從馬背到馬鞍所襯的棉布上,到處都是溼漉漉的。
計算一下腳程,大概已經跑出來百十里地了。
看看馬匹們的賣力樣子,我情知這樣下去恐怕人沒有問題,馬先交待過去了,再看王石雷,雖然也算是精於騎術,但是身體畢竟比較單薄,渾身上下都是汗水,人也有些虛脫了。
「靠——」我一時火上心頭,有些煩躁地罵道,「這些狗崽子,追個沒完沒了!兄弟們跟他們拼了!」
七郎見我發怒,立刻高興地喊道,「兄弟們抄傢伙,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
我果斷決定道,「大夥兒放慢腳程,先用箭射他丫的!老七的震天雷不要留了,有多少都甩出去,儘量在他們追上之前,多殺傷他們的人手,實在不行了再火拼!」
眾人應諾,紛紛抽出藏在行囊之中的摺疊式弓箭來,朝後面亂射,後面的追兵猝不及防之下,很是掉下來十幾個人,然後就很憤怒地將馬上的護具舉了起來,用來抵擋羽箭。
七郎靈機一動,將震天雷綁在羽箭上面,引燃後射了出去,後面的人見了連忙用護具一擋,嘣地一聲羽箭就插在了護具上,對方才撥出一口大氣,正想得意一下時,震天雷發威了,連人帶馬給炸了個稀爛,整個馬頭被巨大的氣浪給拋上了半空,翻了幾翻後才跌落下來,砸在隨後趕到的人馬身上。
周圍的馬匹被爆炸聲驚了不少,一片慌亂,追兵有些遲疑,不知道是否應該繼續追上來。
雪驥忽然一聲長嘯,雙蹄奮起,停了下來。
一道寬約數十丈的大河橫亙在眼前,水勢洶湧白浪翻飛。
我清楚地記得,來的時候並沒有這條河流,真是奇怪極了。
「這是沙漠中的雨水形成的暗河,行止無常的,唯一所慮者就是河底的流沙,一旦失足,萬劫不復!」王石雷有些遲疑地看著眼前的河流向我解釋道。
「既然如此,那就是老天要我們背水一戰了!」我心想既然前面一下子過不去,除了pk別無選擇。
眾人都下了馬,迎著對面的追兵結成一個小小的防禦陣,手中的弓箭冷不丁地射兩隻出去,而對面的追兵也放緩了腳步,一點點地衝了過來,將我們圍在大河邊上。
「動手——」我一聲令下,七郎將震天雷引燃,高高地朝天射了出去,然後開始往敵人的陣形中下墜。
對面的追兵見到冒著火花東西從天而降,都有些驚慌,抬起頭來看著天空,唯恐避之不及。
「放箭——」我們所有人的羽箭都放了出去,趁亂射殺了不少人馬。
「小輩休要猖狂——」一個極度憤怒的聲音從對面傳了過來,接著就見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人隻身衝了出來,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我們的面前。
「高手來了——」眾人互相看了看,心中不約而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