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妙手回春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蕭綽看了一眼太醫,驚異道,「不是說無法根治麼?」

我微微一笑,沒有答話。

那太醫非常惱火,想來他也是契丹國中的醫學泰斗,向來是不容別人挑戰他的權威地位的,此時居然有人公然挑釁,聲言自己無法醫治的心疾要治癒也很容易,是可忍孰不可忍?於是衝著我說道,「倒要請教,閣下有何良方?」

蕭綽也附和道,「先生但請明言,也好解哀家之惑。」

慢慢地走到韓德讓的身旁,我解釋道,「人體本來為一小天地,是為內五行,與外五行息息相關,內傷七情,外感六淫,故疾病滋生。人食五穀雜糧,以汲取後天之養,此中良莠不齊,有精華,也有糟粕,故而才會生病。今楚王千歲,就是飲食中的精華攝取得太多,血液的粘度上升,而身體積勞,元氣衰弱,不足以推動血脈執行,年常日久,血管壁中的沉積物越來越多,氣血越難通行,終於導致了疾病的暴發,便是現在的症狀。」

那太醫聽得連連點頭,倒也贊同,「先生所說倒是不差,可是知易行難,清血化淤談何容易?莫非你有什麼良方?」

我搖了搖頭道,「想要徹底醫治此病,已非針石之效了!本人是用內家真氣將病患體內的廢棄物慢慢打通,利用氣血執行的力量將其帶到特定的位置,然後藉助外力將其放出,這樣見效極快,也勿需服藥,只要善加調理,注意飲食既可恢復。」

太醫聽了若有所思,急忙問道,「用內家真氣來醫病倒是聽說過,可惜多數人雖然習有真氣,卻無法替人療病,況且體內的廢物縱然能夠清理到一處,應該如何取出呢?先生莫非是使用放血的方法?如果是這樣的話,創口太小則無法放出血中雜物,創口太大則難以恢復,不知道先生何以教我?」

「其實這也簡單。」我笑了笑道,「如果有水蛭的話,自然可以將廢血輕易吸出,只不過北地寒冷,難於尋覓罷了,否則本人倒是可以現場演示一下的,保證楚王幾日內就恢復如常。」

我說這話其實是有刁難之意,水蛭在北方並不是沒有,而是大多數人都沒有注意到而已,以水蛭入藥,歷史上也有很多例子,西方宮廷中給發熱的病人放血,往往就採用這個辦法。

以韓德讓現在的症狀而言,想要清楚廢血,僅僅依靠我的真氣就可以完成。

「水蛭?這是何物?」果然蕭綽等人都有些迷惘。

「水蛭?」那太醫忽然醒悟過來,「先生所說的水蛭,莫非就是那吸血螞蟥?」

「正是此物。」我點了點頭道。

「莫非太醫識得此物?」蕭綽轉頭問道。

那太醫連忙回答道,「啟稟太后,那是一種生長在水中的小蟲子,喜歡吸食人畜的鮮血,一旦咬住,便不停地吸血,直到將自己漲死為止。」

「竟會如此?」蕭綽有些驚訝地問道。

「不錯!」我首肯道,「此物的小口如同針眼大小,在吸血的時候,會從口中分泌出一種物質,可以令人毫無所覺,因此利用這種東西來放血,既不會感到疼痛,也不會留下創口,只有一個小紅點而已。」

「原來如此,世間造物真是奇妙無比!哀家真是孤陋寡聞了。」蕭綽感慨道。

呂端走上前來說道,「水蛭在北方確實不太多,可是江南幾乎成患,既然楚王需要此物醫病,本相這就命使者回去,用快馬將其送來。」

蕭綽正待答應並致謝的時候,那太醫卻說道,「此物下官雖然沒有使用過,但是卻聽說過,燕京中便有一名漢醫使用此物來治療內熱,且頗有名聲,太后可以下詔命其奉上水蛭,也好為楚王千歲醫病。」

蕭綽歡喜道,「既是如此,還不趕緊去辦!」

不多時,內侍便取來了水蛭,我們觀看時,正養在一隻盛水的銀罐子中,身體癟癟的放佛乾死了一般,在水底緩緩地擺動著身體。

「樣子真的好難看——」蕭綽只看了一眼就不願意再看了。

我笑著回答道,「不要看它的樣子難看,使用得當可堪大用啊!今次楚王的宿疾,全靠它根治了!若是太后准許,現在就可以動手了。」

「那就請先生施展回春妙手吧!」蕭綽欣然回答道。

我心中暗笑,原來叫小兄弟,現在一看能救命,立刻就升級變成先生了,也不知道是誰生得比較先一些?當下收拾收拾,問那太醫要了幾根銀針,依照長春真氣的修練法訣上所說,將韓德讓的幾個大穴封住,然後緩緩地催動真氣,沿著他的十二正經走了一圈兒,先探明線路,然後真氣的性質一變,如同凌厲的刀劍一般在他的病灶處絞殺起來,粘合在血管壁上面的廢血和衰老的細胞外壁立刻被清理下來,沿著靜脈血管遊走,一直到達了小腿彎處的時候,我從罐子裡面抓了只水蛭出來,小心地放到了韓德讓的靜脈血管上。

那水蛭在清水裡面養了許久,早就餓的七葷八素,此時乍逢吸血的機會,哪裡會不賣力地吸血?本來細小如嬰兒小指粗細的身軀,轉瞬間就漲了起來,如同一個充滿了氣的皮囊,隱約之間還可以看到流動的血液。

如此反覆三次,總共用了三隻水蛭來吸血,才將韓德讓體內的廢血徹底清除掉。忙完之後,已是過了半個時辰。

由於失血不少,韓德讓睡得很沉,不過氣息卻好了許多,畢竟血脈暢通了,整個人的感覺都好了,太醫又把了一下脈,面有喜色,連連對蕭綽點頭不已。

「暫時不會有什麼大礙了,過幾日我再照樣來上一次,可保無虞。」我對眾人說道。

「有勞先生了,且請到宮中歇息,以便為楚王診治。」蕭綽歡喜道。

「這樣啊?」我有些沉吟地看了看呂端,沒有答話,卻給他打了一個可以答應的手勢。

「賢侄,既然太后如此抬愛,你自然應該留下照料楚王千歲,這也是我們宋遼兩國友好交往的一個佳話,本相回報朝廷,皇帝自然歡喜,你就答應下來吧!」呂端明白了我的手勢,立刻拉出一套大道理來。

「本人不熟悉大遼的起居習俗,萬一觸犯了宮中規矩,反而不美,不如留在宮外,隨時候召罷了?」我以退為進道。

蕭綽大方地說道,「無妨,先生儘管留在宮中,哀家會派專人侍候,萬一楚王有什麼不妥,治療起來也比較方便啊,先生萬勿推辭!」言語之間的神態卻是不容否定。

「既然如此,但憑太后安排就是。」我勉為其難道。

一場宴席不歡而散,所幸沒有出什麼大亂子。蕭綽再三向呂端的大宋使團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並且許諾說改日楚王身體好轉,定當重新設宴款待眾位使者,而呂端則很大度地婉謝了蕭太后的盛情,並且祝願楚王千歲身體早日康復,一行人告辭而去,回了暫時借住的司馬府。

蕭綽親自將韓德讓接到了自己的宮中照料,而我的宿處,就在隔壁的宮殿中,一聲傳喚便可知道,可謂方便得很。

侍從們安排了我的食宿之後,很識趣地告退了,而我則趁這夜幕的落下,悄然飛身到屋頂上面,暗暗地觀察宮中地形,以便晚些時候去查探一番。

諾大的宮殿在夜幕之中就放佛一隻只蹲踞著的巨大怪獸,我心裡思索著,四郎呀四郎,你到底住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