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陰雲密佈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是,老爺。」老管家領命而去。

忽地一陣冷風吹了過來,將盧多遜的官服吹了起來,陣陣的涼意另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冷戰,初春的北方,天氣還是不太溫暖的。

「這鬼天氣,還真是有點兒邪門兒!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會刮西北風!」盧多遜望了一眼有些昏昏沉沉的太陽,緊了緊衣衫,忍不住嘟囔了一聲。

正在鬱悶之間,忽然有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從門外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直接衝過了門口的幾名家丁,向他奔了過來。家丁們初時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居然有人膽敢闖進副相大人的私宅,接著就反應過來了,紛紛叫嚷著追了過來,要抓那人。

「越來越不成體統了!」盧多遜非常生氣,他怎麼也想不通那乞丐模樣的人是如何穿過十幾名虎背熊腰的家丁的阻攔,衝進大門來的,若是來的是一群土匪,那還了得?是該將那些光會吃喝不會辦事的家丁下人們重新打發一下了!

「盧大人——救我——」那人轉眼間就衝到了盧多遜的面前,口中有氣無力地喊了起來。

「恩?」盧多遜的心中一愣,他本來是要打算喊人出來將這乞丐模樣的人給攆出去的,誰知道話還沒有出口,那人就喊著要他救命,心裡面不由得驚奇萬分,自己什麼時候認識了這個乞丐呢?剛到口的話又一次給嚥了下去,反而問道,「你是誰?」

「盧大人——信——」那乞丐模樣的人身子向前一撲,幾乎就要跌倒在盧多遜的腳下,一隻骯髒的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衣服下襬。

「幹什麼?你到底是誰?有什麼事情?如何識得本相?」盧多遜皺著眉頭,有些嫌惡地掩著口鼻問道。

從對方的身上散發出來的惡臭氣味兒簡直令他感到有些眩暈,若不是對方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衣服,不得脫身,他早就抽身離開了。

「信——信——」那乞丐模樣的人從懷中哆嗦著抽出一支筆管粗細的小竹筒來,勉力抬起手來想要遞給盧多遜,卻又好似體力不支地倒了下去,手中那伸了出去的小竹管也脫手滑落,從盧府門前的寬大石階上叮噹作響地滾了下去。

盧多遜還沒有來得及再問什麼,那人忽然一頭載了下來,軟軟地趴在了地上,再也沒了動作。

「喂——喂——」盧多遜用腳踢了那人兩下,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幾個家丁已經趕了過來,其中一個用手在那乞丐模樣的人的頸項之間試探了一下後,連忙把手縮了回來,對盧多遜回道,「老爺,沒氣兒了!」

「掌嘴——」老管家此是也聞訊跑了過來,聽到那家丁的回答後非常惱火,大聲呵斥道,「狗奴才,怎麼說話的?什麼老爺沒氣兒了?老爺好著呢!」

那人自認倒霉,口中嘟囔了一句什麼,然後狠狠地在自己的臉上抽了兩下,神情非常沮喪,好不容易在老爺面前找到了個表現的機會,卻因為不會說話給弄砸了。

此時已經有人將那隻竹管揀了回來,雙手呈到了盧多遜的面前。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盧多遜搖了搖頭,仔細看那竹管兒。

青黃色的竹管兒似乎被火燒過,表皮上面散發著被煙火燻過的氣息,一頭兒被塞子封住,加以火漆封印,盧多遜將那塞子拆去,將口朝下磕了兩下,就有一小卷兒棉紙彈了出來。

「倒好像是飛鴿傳書。」盧多遜有些不解地搖搖頭,慢慢將那紙卷展開觀看。

起先的時候他的神色還很平和,看到後來臉色就僵了起來,神色也倉促起來,急忙將紙卷收了起來,藏入懷中,大聲吩咐道,「趕緊備車馬,本相要去一趟開封府!」

眾人連忙鬧鬨鬨地去備車的備車,套馬的套馬,為老爺準備車駕。

「算了——」盧多遜似乎有些著急,扯過旁邊的一匹馬的韁繩,翻身騎了上去,策馬揚鞭就衝到了大街上。

眾家丁都有些惶恐,看來老爺真的是遇到了急事了,否則他怎麼可能騎馬?自從六年前不慎從馬背上跌下之後,他就已經與騎馬絕緣了。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盧多遜撥轉馬頭又衝了回來,扯著韁繩在眾人面前兜了個圈子後吩咐道,「把地上的這人抬走,找個地方埋了!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街頭餓死的,老爺看不過眼,讓你們埋的,知道了麼?」

「知道了,老爺——」眾人齊聲應道。

盧多遜顧不上多說什麼,只是點頭恩了一聲,又撥轉馬頭向著遠處絕塵而去。

開封府與盧府之間的距離不過是一刻鐘的行程,可是此時在盧多遜的心中,感覺卻如同千里萬里一般,恨不得跨下的駿馬能夠肋生雙翅,轉眼就飛了過去。

可是人越是著急,就越是容易出岔子,這似乎已經成為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了。就在盧多遜策馬狂奔的時候,前面本來很冷清的一條路上忽然出現了幾個騎馬的黑衣人,將他的去路硬生生地攔住。

「閃開——快給本官讓道——」盧多遜心急趕路,一揚手中的鞭子厲聲喝道。

為首那黑衣人冷冷地將頭抬了起來,用同樣冰冷的聲音哼道,「盧大人,恐怕你哪裡也去不了!」

「你是何人,竟然敢攔住本相的去路?耽擱了公事,小心你的腦袋!」盧多遜怒道。

「本人乃是大內密探右衞副統領,奉皇命將你收押問話。」黑衣人嘿嘿答道。

盧多遜聞言一驚,猶自不通道,「胡說什麼!本相乃是社稷重臣,若非皇上御筆親批,內閣聯署,才能交給三司會審!你們是什麼東西,竟敢阻攔本相!我怎麼從來沒有聽過大內密探和什麼右衞統領?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們是誰並不重要,皇上的信物盧大人總該認識吧?」那黑衣人也不作辯駁,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兒顏色潔白的玉牌來,上面鐫刻著九龍盤鈕的形狀,在盧多遜的眼前晃動了一下,然後很快地收了起來。

「難道你們真的是皇上派來的?」盧多遜自然是識得太宗皇帝親佩的九龍玉佩的,但是心裡面仍存疑慮,不相信皇帝會批捕自己,仔細想來,最近並沒有做什麼觸怒龍顏的事情呀!

「請盧大人配合,省得傷了大家的和氣,真的要動起手來,恐怕與大人的面子上也不好看。」那黑衣人的首領將馬靠了過來,沉聲說道。

「本相對皇上忠心耿耿,為社稷殫精竭慮,就跟你們走上這一遭,我就不信皇帝會對我下手!」盧多遜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的關節,只好憤憤地說到。

「如此就多謝了!大人若是沒有做過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皇上自然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黑衣人對左右使了一個顏色,眾人將盧多遜圍在了當中,策馬而去。

與此幾乎同一時刻,另一夥黑衣人在禁軍的配合下,將盧府徹底地搜查了一遍,帶了不少的東西回去,並將盧府查封。

一場莫名其妙的風波已經開始在大宋的京師中蔓延開來。清冷的黃昏中,又不知會有多少人家會因為這場不為人知的政治風暴而改變命運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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