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權臣潘美

贗品 叨狼 第2頁,共2頁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情,我心中偷笑,臉上卻是一本正經地說道,「世伯卻是誤會了!男歡女愛乃是人之常情,少年男女走到一起,難免情難自抑,這個,偶爾做出些逾矩的事情來,也是可以理解的嘛!老大人何必常為此事耿耿於懷,且放寬心,須知牢騷太盛防腸斷,風物長宜放眼量呀!我們習武之人,不應有這些掛礙才好!」

「你說的倒是輕巧,他們如此肆意妄為,可將老夫放在眼裡?」潘美有些不爽地拍著桌子喝道,「你家老四乃是直人,哪裡來的那麼多花花腸子?定然是你教唆於他!你可對老夫有什麼交代?」

我見潘美如此陣勢,立刻知道他不過是順便發發牢騷而已,於是也不擔心,只是死皮賴臉地推脫道,「老大人既然硬要加罪,延昭也不敢推讓,只是看在聖上的面子,從輕發落才好啊!」

「哼——」潘美橫了我一眼道,「你倒會拿聖上作擋箭牌,老夫卻偏偏不能讓你如意了!我且問你,若是我要將你捆出去砍了,你待如何?」

我微微一笑道,「自然是逃了!一來世伯乃是長輩,延昭自然不敢忤逆犯上,二來延昭身負皇命有差使在身,也不能任由太師你宰割,自然只有逃跑一途了!除此之外,我可想不出還有旁的辦法來,若是有的話,還請世伯太師老大人你親自賜教啊!」

「哈哈哈哈——」潘美怒視了我一陣子以後忽然毫無來由地大笑起來,走過來拍著我的肩膀,很是感慨了一番,「你這小子還真有些無賴潑皮的風範,若是你老子也是這副樣子,成就恐怕還要比現在更高一些吧!至於你家老四,恩,若是有你在旁提攜,應該差不到哪裡去。我攤上這麼一個女婿,也只有認了!」

「世伯把小侄抬舉得太高了!」我謙虛道,「若是有什麼指教的,但請直言!小侄我洗耳恭聽。」

潘美在屋子裡面走了兩步,然後將身子轉了過來,「你可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放到蘇州知事的任上?」

「小侄也很意外,還請世伯點撥一二!」我心道這裡面還有什麼內幕不成。

「你可知道,你的那兩位兄弟,已經分別被皇上任命為湖州通判與常州通判,下個月就要啟程到任上去了!」潘美說道。

「那豈不是去同小侄作鄰居了?」我有些驚奇,又有些歡喜,總算不用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老遠的地方,蘇州到秀州與常州,也用不了一兩天,況且還有水路可走,方便得很。

「雖然你們三個人,出身都是名門,算是皇帝信得過的子弟,自己又文武兼備,但是放個知州通判還是稍嫌嫩了一點兒!」潘美說道,「皇上肯破格提拔你們,實在是東南或有大事發生了!」

「什麼大事?」我頓時覺得此中實在有些蹊蹺。

「太湖水寇。」潘美說了這四個字後就再也不肯多說半句了。

我想要再盤問些細節出來,誰知這老頭兒就是油鹽不進的一顆銅豌豆,任我施展了渾身解數依然是一無所獲,反倒是潘美說他的書屋缺少一副橫幅,非要讓我替他寫上一條。

我的心中有事,自然對題字之事興趣缺缺,看潘美一副得意的樣子,肯定他知道其中的內幕,只是不說,頓時有些不忿,當下靈機一動,就給他題了大大的兩個字,「竹苞」。落款是小侄楊延昭為仲詢老大人敬上。

「賢侄的書法真是不錯,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功力,難得,難得啊!這個意境,這個筆法,呵呵,很貼合實際嘛——」潘美看了我的落款,心中得意,很是誇獎了我幾句。

我胡亂奉承了幾句,看著潘美眉開眼笑的樣子,心中爆笑。

潘美看了一陣子後,忽然說道,「蘇州的物產也是很豐富的,兩浙路基本上沒有什麼太過貧困的地方,皇上肯放你去做地方官,也是著意栽培於你,行事須得三思,凡事先得考慮利弊,切不可鹵莽從事。」

「世伯教訓的是——」我連連點頭道,潘美雖然沒有說出什麼有創意的話來,但總算是老成之言,穩妥的法子。

「你可知道我因何腦你?」潘美突然問道。

我搖了搖頭,心下好奇。

「本來我已經為夢蘭相中了一門親事,對方是秦王府的世子,如果不是你家兄弟橫生枝節的話,她也不會少了一個王妃的名分。我潘仲詢的女兒,怎麼可以嫁的如此草率?」潘美提到此事,仍然是感到有些晦氣。

「原來如此——」我心中恍然大悟,不禁暗暗搖頭,這人還真是老謀深算,自己已經把一個女兒嫁入皇家了,還準備讓另一個女兒重走老路,看來親情在此人的心目中,似乎沒有什麼地位,因此有些為潘楊兩家的聯姻擔心起來。

若是突然有一天,他需要為了富貴出賣親家,我想他行起事來絕對不會猶豫半分!

要怎麼樣才能把他牢牢地套住,同天波府捆在一起呢?要知道,他由生至死,可是沒有受過什麼波折!我的腦筋一轉,頓時有了主意,於是故作躊躇道,「原來是秦王的世子——這個,嘿嘿——」然後閉口不言。

「怎麼?可是有什麼說法不成?」潘美看著我吞吞吐吐的樣子有些不滿。

我故作神秘地低聲說道,「在下跟華山的陳老祖交情不錯,也曾向他探討過一些相法小術,頗有一些心得。這秦王麼,雖然顧盼之間也頗有威勢,但是總少了一股王氣,而且近日小侄留心了一下,其子碌碌,而且後事頗不樂觀!令千金嫁給我四哥,應該說是上天照拂您老人家了!此乃肺腑之言,世伯可千萬不要當作耳旁風來對待,以免自誤啊!」

「華山陳老祖啊——」潘美本來是想駁斥我兩句的,可是一聽陳摶的名頭兒,再仔細地體會一下我話語之間的味道,心中頓時有了些警覺,「世侄的意思是?」

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點撥道,「趙相爺能夠二次入相,重掌樞機,未嘗不是為了這件事情!老大人如果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不妨多注意一下他的動作。這朝堂之上,站錯了位置可不得了,即使世伯您功勳無人可以匹敵,不在乎這些事情,可是終究會在聖上的心裡面留下些小疙瘩的。」

潘美對於朝堂上的事情自然也能看出一二,此時經我一點,許多平日裡有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立時迎刃而解,心中豁然開朗,頓時驚出了一頭冷汗,禁不住脫口而出道,「賢侄算是一語驚醒夢中人了!老夫一時愚鈍,差點就上了那盧多遜的惡當,毀了小女的前程!若非今日與賢侄一晤,至今還被矇在鼓裡呀!好險——」

「官場險惡啊——」我在旁邊推波助瀾道,「此番小侄能夠出仕外地,倒也是省了不少的閒心呢!」

「難得世侄有如此開闊的胸懷,也難怪你能創出如此的事業了!」潘美終於回過勁兒來,微笑著對我說道,「不過若非是你用一個什麼水神之眼的東西從老夫這裡騙了二十萬兩銀子過去,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內就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吧?」

我心中劇震,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潘美,期期艾艾地說道,「莫非——那謝興元口中所說的東主,竟然是您老人家不成?」

潘美見我一副大為吃驚的樣子,心中很是受用,拈著兩根山羊鬍子,得意地笑了起來。

這麼說起來,我苦心經營出來的銷金窟,也有潘美的三成股份在裡面了。我的心中頓時感慨不已,沒想到早就同這位權臣打起了交道,只是自己渾然不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