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冷靜矜持的趙熙箐此刻也惱羞成怒,冷著臉呵斥一聲:「阿廖沙,送客!以後誰敢不請自到,你們就當成強盜處理!」
赤裸裸的威脅,趙熙箐發起怒來的口氣很強硬,好歹在上流社會一直都是個受人尊敬的女強人,在這個時候的爆發,倒是很有氣勢。阿廖沙看到老闆娘開口了,當下也不含糊,手一招,樓裡樓外十幾個保鏢全都在這瞬間掏出了傢伙,冷眼看著被圍在中間地幾人。
「警察?我就是警察,趙夫人,我懷疑疑犯很有可能就在你的別墅裡,我們想要審查一下。」歐陽笙也看著趙熙箐,臉色有點鐵青,這個沒用的女人,自己已經通知過她了,相信她不苯,應該猜到自己的意思,可是為什麼不早點下決心,就是因為她的耽擱,才能自己算計好的計劃落空,阿豪也失去了聯絡自己的機會。美國人已經明目張膽的橫插一手,現在就是抓住阿豪,恐怕再想放他,也沒那麼簡單了。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阿豪已經遠走高飛,自己是怕美國人橫插一腿來找阿豪,這才首先說起的,可是他的話,卻讓雅情認為是他想抓人邀功的表現,對他就更為氣惱了。
「對啊,趙夫人,如果嫌疑犯在你屋子裡,可能會對你造成傷害,希望您能配合一下,他的身手很強大,如果挾持了您,恐怕就不是抓不抓人的問題了!」雅情說著眼睛四處溜達,看得一邊的趙熙箐一顆心砰砰地跳,想到窗簾下那腿,心就一揪,真是他嗎?這傻子,怎麼還不走?真要被抓了再看著人家哭,你才高興嗎?死了,什麼都被這壞人看到了,真的是他嗎?阿豪,你……你別走啊。
強擠出一個冷漠的笑容,趙熙箐壓抑著內心的恐慌,淡然地道:「我的安全自然有我的手下保護,用不著你們這些外人。更何況有些人還不自覺,拿著我高價買來的唐三彩當成了菸灰缸,我可不想屬於我的東西被人這樣糟踐!」
雅情的臉唰地一紅,她都沒想到趙熙箐有錢到了這樣的地步,在客廳裡一個盛水的小花瓶,竟然是價值連城的唐三彩,想到自己將菸頭塞進那花瓶裡的糗事,趕緊乾笑一聲,身體掩住了身後的唐三彩,打個哈哈,很不經意地又看了一眼樓上,帶著人走了出去。反正計劃沒能成功,戲卻做足了,只等下一次機會了。
「趙夫人,你太令我失望了!如果他真的在這裡,希望你告訴我!」看著趙熙箐很堅決地搖搖頭,歐陽笙苦澀地一笑,也帶著手下走出了別墅,此刻就算李冉豪在樓上,他也不想動手抓人,虎視眈眈的美國人還在一旁窺視。
趙熙箐發了一下愣,猛然一咬牙,轉身上樓,在自己的小辦公室裡摸出一把銀亮的小手槍,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又走回了臥室。
「阿豪……是……是你嗎?」趙熙箐不敢開燈,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很小很小,又喜又怕,喜的是他脫身了,怕的是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他。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窗簾掛鉤滑動的聲音依然是那樣清脆悅耳,飄動的窗簾飄逸飛舞,只有那聲淡淡的嘆息似乎還殘留在這裡。只是,淚流滿面的趙熙箐卻聽不到這聲音……
第六卷第一百零四章女人心
陽光透過窗簾射進溫馨的房間裡,高貴的絳紫色調的光暈籠罩在皮膚雪白的貴婦人身上,彷彿給這個嬌嫩的女人添上一層嫵媚動人的色彩,嬌慵地揉揉眼,趙熙箐翻了個身,眼角依然殘留著昨夜痛哭後的淚痕。
已經三天了。
這三天裡,那個美國中情局的女人來了三次,每一次都面帶焦慮,盤問著她李冉豪的下落。她不知道,以為自己無法忘懷前夫的李冉豪,從包圍圈裡逃跑之後從此就沒有了下落,雅情找不到他,宋媚也聯絡不上他,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雅情甚至懷疑他已經被西班牙人秘密逮捕了,而歐陽笙卻閉口不答,狡黠如蛇一般的雅情經過多方打聽,確認了他們並沒有抓住阿豪,可是阿豪去了什麼地方,沒人知道,或許他已經走了,又或許,他一個人躲在寂靜的角落裡,承受著刀割一般的心疼。
歐陽笙的話,讓這兩個曾經深信會堅愛一生的男女,猶如那條絲巾一般撕成了兩半,一邊是水,一邊是火。在感情上看似堅強的李冉豪,其實他的內心很脆弱,因為在感情的道路上,他並不經歷過這樣坎坷的道路,趙熙箐的話,就象一把刀刺進了他的心裡。
趙熙箐同樣痛苦,她甚至每一個夜晚都是在痛哭流啼中昏死過去。想到是自己親手將最愛的男人趕走,說出那般絕情地話。現在看來,她悔青了腸子,當初不應該聽那歐陽笙的話,自己應該將他留下,她知道阿豪身上的東西是什麼,什麼鬼配方。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石,這些都不重要,自己願意用全部的家產來換取他的心,可是還能嗎?
憔悴地女人慢慢地坐起身,呆呆地看著窗外的秋景,已經是秋天了,屋外的楓樹葉已經紅豔照人,異常絢麗,一片落葉,猶如心一般形狀的落葉飄在了床頭櫃上。經脈分明,紅豔可人,她最喜歡秋天,因為一到秋天,滿園到是一片火紅的顏色。心裡有了他之後,更喜歡秋天了,因為她想和他一輩子都溫馨浪漫地渡過,就在那火紅的楓樹枝葉下,他抱著自己。嘴裡說得膩人的花言巧語,自己象小貓一般倦在他懷中,如果身邊還有幾個粉雕玉鑿般的小人兒。那就更甜蜜幸福了。可是……
「夫人,哈塞先生來了!」
阿廖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那般個輕柔,他知道夫人這些天在傷心,他恨克魯斯這雜種,夫人為了幫助他逃跑,自己獨自一人受盡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