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她步履蹣跚,有點顛倒之態,不過理智
尚未全失,還能勉強支援往床鋪走去。
「我知道藥性已經發作了,馬上躡手躡足下樓,這時更闌夜靜,整座旅館一片沉寂。我
認定她的房間,拿出早已備好的鑰匙,對準鎖眼一扭,房門開了。這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
原先計劃,認為她在睡覺之前,一定會把裡面的門鎖卡死,外面無法開進去,所以我對鎖匙
的作用,希望不大。我想,假使開不來,第二步計劃,想從角門上面通風的活動滾窗翻進去,
這對我來說,絲毫沒有困難,而且我在自己房間裡已經測量過,我的頭可以過去。想不到房
門一扭就開,真是喜出望外,利令智昏,再沒有想到其中的利害。
「我一進門,就把門栓栓住。看到她渾身只留一條三角褲遮羞,玉體橫陳,白璧一般,
伸開雙臂,攤開兩腿,屁股靠著床沿,一腿擱在床上,一腿垂在床下,全身好像‘大’字一
樣,睡態迷人,乳峰圓潤,發出靈肉的召喚。我站在床前,心頭轆轆,失魂落魄。我實在無
法控制了,馬上脫卻衣服,如餓虎撲羊,撲到她的身上。只覺她身柔體滑,正想親吻她那美
麗的臉頰,不意我的腰部兩邊好像兩條電極直插下來,頓覺全身麻木,人事昏迷……
「等到我醒來的時候,我的整個頭臉的像被水潑過一般,身上光赤一條,手腳動彈不得,
已被四馬攢蹄,反綁地下。我睜眼一看,周圍站著許多刑警。我想完了,碰到勁敵。這時一
陣拳打腳踢,再沒有時間給我重溫好夢。他們七手八腳,把我繩索解開,穿上衣服,套上腳
鐐手銬。我精神稍定,知道還在那個女人的房間裡,可是女的不見了,但卻意外地看到一個
人,他就是嚴中甫。我好像絕處逢生,一時感到振奮。嚴對我盯了一眼,我會意地低下頭,
一聲不吭,任憑他們擺佈。
「我被押到和縣刑警隊,又是一場拷打,大家都罵我淫賊,一再追問那個貴婦的下落。
有的說我謀財害命,有的說我姦殺了她,有的要追我同黨。我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我亟口呼冤,但有誰能相信我呢?
「那個隊長叫一個探員遞一面鏡子給我,罵道:‘你看,你的罪狀明明寫在臉上,還敢
強辯?’
「我攬鏡一照,天啦,我兩邊臉頰上,一邊寫一個字,左邊‘淫’字,右邊‘賊’字,
而且還是紅色油漆寫的,十分顯眼。
「這時我才回憶昨天晚餐後,我從樓板窟窿上看下去,看到這個女的叫茶房進來,吩咐
他為她出街買東西。一會兒,茶房替她買回一罐紅漆、一支毛筆和一根麻繩。當時我真不明
白她買這些東西做什麼,萬想不到原來專門都是來對付我的!這個女人簡直是一尊女神!為
什麼有此先見之明呢?我不斷思索,實在不解。
「接著,那個隊長髮令,叫刑警把我通身上下抄一抄,他們從我身上抄出一個小紙包,
獻給隊長。解開一看,裡面包有一小撮木屑鋸糠,用雙張方塊的道林紙包著,兩張方紙上都
有一段警語。第一張寫:‘數點木屑,散在我的地板上,你失敗的原因就在這裡。幹這一行,
膽要大,心要細。你不配當強盜,趕快回山,面壁十年,再來問世。’下署‘一奇’二字。
第二張方紙上寫著:‘既想行竊,又要強姦,姦淫偷盜,五毒俱全,貪財好色,不敗才怪,
離經叛道,理應嚴懲。’下面又是署著‘一奇’二字。她說得對,罵得好,連我失敗的答案,
都替我寫出來了。這是我有生以來所未遇過的勁敵,自認服輸,甘拜下風。我雖失敗,暗地
裡對她拜服到五體投地。
在座的楊玉瓊、柳素貞聽到這裡,十分驚奇。她們不約而同地噓一口氣,兩人相識而笑。
程科長頻頻點頭,暗中也感佩服,笑道:「她是黑道之祖‘江湖一奇’,人稱馬太太,
神通廣大,你在她面前班門弄斧,該當倒霉!」
王存金介面說:「對對!你畢竟識多見廣,拜服,拜服!當時,我不知道,以後才曉得
她是馬太太,這個女人堪稱一奇,我當時就死在她的手裡,也心甘情願。」
這話又引得楊玉瓊、柳素貞笑出聲來。
程科長接著問:「你知道你師父的‘五鼓鳴鳴香’的製法嗎?」
「我只曉得它的主藥是‘曼陀羅’,此藥是木本的,產自皖南黃山,我曾經隨師父到黃
山採過此藥,至於如何製法及配藥,他不給我知道。」
「好,你再繼續說下去。’
王存金接著說:「他們拷問我大半天,問不出名堂來,只好把我暫羈押在看守所裡。這
個監房當時只關我一個人,監房建築十分牢固,我戴上腳鐐手銬,柵外加上一把大鎖。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