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曇花夢 陳娟 第1頁,共2頁

前天他去上海,今晚會回來的。我的贓物多銷外地,從來沒

在南京銷過一件。就是怕‘觸電’。科長,十五起案你全有了著落,整個贓物都在我王存金

身上。」

程科長目的巳達到,心情無比舒暢,他饒有興趣地問王存金:「你說一、三兩區都在四

區邊緣,因為界線不明,所以偷帶了。為什麼最後一次你會偷到二區的王參議員家裡去呢?」

「本來兔子不吃窩邊草,二區是我所住的地方,偷這一家,我是迫不得已的。因為本幣

肅清煙毒,最近對販毒控制很嚴,我所認識的三個毒販子都被抓了,毒品的供應十分緊張,

我的心裡感到恐慌,只好想方設法另找門徑。聽說王家存有大量的鴉片、嗎啡、海洛因,我

便三次夜裡摸進王家。由於他家窖存非常秘密,三次都無法弄到手。但我死不甘休,因此昨

晚又到王家,剛好他的兒子不在,我便摸進其子臥室,見房內有個保險箱,我就用萬能鑰匙

開了箱門,只見內有五十兩黃金和一包海洛因,我喜出望外,不客氣地一網撈盡。第二天是

黎麗麗的生日,臨睡前,我就把這些金條送給她作壽儀,就是當晚你們在麗麗枕頭下所繳獲

的那一批黃金。」

程科長馬上抽出王公館的失主報單,上面只寫著黃金五十兩,還有幾件高階的衣服和幾

塊嗶呢料,沒有其它東西。他暗自高興,因為無形中他得到了一條重要的販毒線索。

王存金煙癮過足後,好像換了一個人,精神飽滿,神采奕奕,他對程科長說:「謝謝你,

今天我吸得非常痛快,也許這是最後一次吧廠

「不,不,姓王的,你還夠得上朋友,你在這裡一天,我保證滿足你的要求!」程科長

走過去拍拍王存金的肩膀說。審訊如此順利,他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

小勤務周凌不知什麼時候已回到房間來,他興致勃勃地撿起包海洛因的小紙張,一點張

數,不覺伸長舌頭,笑道:「乖乖,龍叮噹,不多不少吸了二十六包!」

這時,程科長餘興正濃,他笑問王存金:「你餓了嗎?」

「現在過了癮,感到餓。」

「你會飲酒嗎?」

「會,會,謝謝,謝謝!」

程科長命小周備了幾件酒菜,趙組長陪著,與王存金對飲。

酒至半酣,程科長問他:「你對黎麗麗的看法如何?」

提起黎麗麗,王存金沉醉的眼睛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情深意濃地讚道:「她,好極了!

我願粉身碎骨,在上帝面前替她贖罪,為她祝福!」

「你為什麼對她那樣好感呢?」

王存金笑道:「你沒有和她接近過,所以不瞭解她,她純潔、高尚、有才華。她高中畢

業後,就開始當歌女,由歌女成歌星,而被捧為歌后。秦淮河畔,不知多少人痴迷她,為她

顛倒,但是她家裡沒有一個遊客。她住在當鴇母的姑媽家,當年妓院的耳濡目染,她不受影

響,在紙醉金迷的的環境也不為所動。對於歌藝精益求精,天天練習新歌,注意嗓子保養;

有空就博覽群書,生在花花世界,‘出於汙泥而不染’。」

程科長冷笑道:「你說她家獨有一個遊客,那你是什麼人呢?」

「我!」王存金精神振奮,有點得意,他說:「我和她的結合全靠緣份!」

「緣份?什麼緣份?」

「我想是。我對她一見傾心,她人美歌甜,魅力四射,我整個人被她吸引住了。我揮金

如土,想利用金錢來征服她,但是她對金錢根本不屑一顧。最後我失望了,心想既不能到手,

不如回西梁山。臨行,我送她一塊玉珮,想不到她見玉心開,說那塊玉珮是稀世奇珍,一再

窮詰我玉從何來,我被逼不過,索性直言相告,把自己為報仇來京行竊的經過全部告訴她。

「出乎意料之外,她極力挽留我;從此之後,對我特別親熱,特別用心,好像她生來就

是喜愛妙手空空兒似的。

「以後,我兩度在你手裡失風,感到棋逢敵手,心想再如此沉迷下去,一定會有危險的;

而且她是那麼恬靜清高,我這賊形賊狀,怎麼配得上她呢?人貴有自知之明,我決斷離開南

京。我把這個意思告訴她,她見我情辭真摯,竟潸(音同山,流淚狀)然淚下,懇求我說:

‘你不能在這裡再呆一兩天嗎?’其實我也是捨不得離開她的,樂得順水推舟,留連不去。

「當晚,她特備一席酒菜請我。酒後,我和她在一張圓桌旁談天,桌上放著一張白紙,

兩支鉛筆,當時,她的姑媽在房子裡,許多話未便明談,就用‘筆談’代替。

「想不到她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給你。’

「我莫名其妙,提起筆寫道:「什麼?’

「她在紙上寫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