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廳長聽,皺緊眉頭沒有說話。
後據現場調查結果,認為竊犯是翻越牆上鐵絲網,再沿梧桐樹攀上陽臺,進入臥室,盜
去了不少貴重珍品。此賊輕功絕頂,行竊技術高強,估計也是飛賊乾的。
昨天下午,警廳特地召開臨時緊急會議。專題研究如何破獲飛賊一案。到會的有各局刑
事科科長和刑警總隊各隊隊長。因你昨天不在,局長命我為代表前往參加。
會上,他們不討論如何破案的問題,而是互相推卸責任,把攻擊的矛頭全部集中對著你,
抨擊得非常激烈。有的亂髮謬論,說的全是毫無根據、違背良心的活,聽來真是嘔心逆耳,
令人氣憤。總的一句話,妒忌你!有的人要求廳長馬上撤換你,有的人建議立即懲處你。當
時我氣得心都燒著了,實在受不了,真想哭起來。我極力剋制住自己的激憤情緒,以免當場
出醜、到這個時候,我才體會到你說的宦海風波,安危莫測!
會議還要求把全市各區調來的三十六員干將,通通撤回,歸還各個單位自行指揮,負責
破案。他們的理由是,你指揮不當,使他們無法發揮才幹。請求廳長立即批准,想不到廳長
竟當場批准了他們的要求、這批人員於昨晚已經全部離開我局,歸還建制。
會後,黃廳長單獨召見我,主要詢問飛賊案件偵查的情況和了解你是否有把握破案。看
來今天的形勢對你實在不利,幾乎是四面楚歌,你的地位已經同臨危險的邊緣,搖搖欲墜了。
我只好硬著頭皮對廳長說:「我的看法,程科長還是有把握破案的。這幾天,他都是單
獨行動,情緒很樂觀,為了偵查上的守密,遵守紀律,我沒有問他。假如目前一換馬。前途
是可悲的。我認為精明的領導,應當在關鍵的時刻,採取斷然的措施來支援他的部下,以免
功敗垂成。」
黃廳長聽著不斷點頭,最後講了一個字:「對!」
這一下,我心裡反而害怕起來,因為我們至今還沒絲毫的把握,這是對上級的欺騙行為。
說到這裡,楊玉瓊嘆了一口氣,不安地說:「科座,當時我對黃廳長所說的話,可算是
破釜沉舟,不顧一切後果了!」
程科長聽了無比感動,說:「玉瓊,我非常感謝你,我不會辜負你!」
楊玉瓊接著說:「當我從廳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辦公廳張主任悄悄地對我說,代替你
職務的人選已經擬定三個人了。經個別談話,兩個人怕責任重大,思想有顧慮;一個人敢接
任,但因職別稍低,廳長不批准。他要我告訴你,應當趁著這個機會,使一把勁,挽回危局,
保住過去的榮譽。
「出了二道門,我碰到李秘書,他也關切地對我說:‘告訴程科長,我是同情他的,希
望他全力以赴,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把此案破了,爭回一口氣。’我代表你,對兩位首長的
關懷錶示感謝。」
這時,只見柳素貞匆匆忙忙地推門進來,神色很緊張,見到程科長,轉憂為喜,鬆了一
口氣,說:「哎,總算見到你!我一直擔心你今天還不回來。科座,情況很不妙,看來這個
飛賊開始瘋狂反撲了。前天晚上,外交部部長王世傑公館被竊;昨晚二區朱雀橋王參議員公
館又被竊,竊去很多金條,而且也在王公館的壁上同樣寫著‘其奈我何’四個字。顯然,兩
個案件同是一個人乾的。」
程科長聽了,感到莫名驚詫,他說:「二區?飛賊從來沒有光顧過這個區的。」
柳素貞說:「剛才各區情況交換站才從電話裡收到的。」說著,她從公文夾裡拿出一張
情況報告單遞給程科長。
楊玉瓊看了報單一眼說:‘「是第十五案了!」
程科長喃喃自道:「十五的月是圓的,月盈則缺,日中則仄,物極必反。」
她們兩人都沒有體會到程科長話中的含意,只是心情沉重地著他。
楊玉瓊心中惴惴而一問:「科長,怎麼辦,」說著,聲音便咽,趕緊別轉臉,抿緊嘴極
力忍住快掉下來的眼淚。
柳素貞嘆氣說:「看來我們快要分手了!」音調悽楚,眼淚禁不住簌簌滾下來。她伸手
到大衣口袋裡去拿手帕,偏尋不著,非常著急。
程科長乘機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密封盒子,開啟盒蓋,拿出絲手帕遞給她。柳素貞接來就
揩淚,突覺一股異香四出,氤氳滿室。
楊玉瓊不禁驚呼:「科座,你!……」
由於她震驚過度。下面的話說不出來了。因為應有絕世之香的手帕只有一條,存在她那
裡,關在封盒內,放在實驗室裡,為什麼程科長還有這樣手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