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點頭:「很好啊,很涼爽。」
李固更加賣力,把扇子扇的唰唰的響,袍子寬大的衣袖也跟著搖擺。
遠遠聽著有腳步聲,阿福忙把扇子拿回來。
「殿下,娘子,我領人過來了。」
阿福笑著說:「有勞你了,這麼熱的天來回幾趟。」
海芳笑著說並不辛苦,阿福才看到跟在她後頭的人。
第一眼當然先看到劉潤,他穿著水綠的圓領衣服,衣裳顏色灰淡不起眼,可是他人卻如竹秀逸。
行完禮抬頭的時候,他朝阿福注目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隱約的笑意。
站在他旁邊的小太監阿福見過,只是叫不上名來,該是在西院當差的,身量不高,圓圓的臉。兩名宮女越前一步來行禮問安,左邊的是瑞雲,右邊的讓阿福大吃一驚。
是紫玫。
……楊夫人怎麼會把紫玫撥給她使?按這宮裡約定俗成的規矩,紫玫是服侍過太后的,是頭等宮女。可阿福不過是小小的,半主半奴的身份,嶽春這種三四等的小宮女到她這裡來正合適,可紫玫來就是貶降了。
一進宮當差時敬而遠之的前輩,稱之為姐的人,突然變成自己的侍女,阿福心裡覺得好生彆扭。
「紫玫……」那聲姐是不能喊了:「夫人怎麼……撥了你過來?我這裡事兒少,怕委屈了你。」
紫玫又是一福:「娘子不必擔憂,是我向夫人陳情,想過來服侍娘子的,只要娘子不嫌我粗笨不堪驅使就好。」
李固點點頭:「唔,既然這樣,就留下來吧。」他攔起阿福的手:「走吧。」
阿福只能匆匆朝劉潤說了句:「你來安排人吧。」就緊隨著李固出門。不知道是不是巧了還是楊夫人的安排,這間屋子的門坎極低,李固進出倒也沒什麼不方便。
「走慢些。」阿福問:「這是去哪兒?」
「跟我來你就知道了。」
阿福跟他轉了幾個彎子,穿過迴廊。走的快,阿福頭上沁汗,也有點喘。
錦書閣後頭的偏廳裡安安靜靜,靠牆擺著幾隻櫃子,阿福看著裡頭似乎都是些書和紙。
固皇子開啟櫃門,摸索了幾下,取出一隻箱子來。一尺長,半尺寬,高大概是七八寸。
「坐下來。」
他把箱子搬過來放在桌上,看起來份量頗重。
「剛才點的那些東西,都是別人給你的。這個,是我給你的。開啟看看。
盒子分了四層,一格一格的。
阿福每開一格,都覺得眼睛與腦子一起不夠使了。
每一格里,滿滿的都是珠寶。阿福從來沒見過如此多,如此貴重的珍稀奇珍,就這樣毫無預兆的一下子堆到了眼前。璀璨的寶石,圓潤的珍珠,象枝頭剛被雨水洗過的葉子一樣綠的翠玉……五光十色,珠光寶氣。
「我知道你不象別的人那樣在意這些。」李固的臉蹭過來,和她貼在一起,耳鬢廝磨:「可是我覺得,你值得這天下極好的……這些是我母后留下的來的一些東西,那把梳子,原來也是和這些放在一起的……你喜歡嗎?」
阿福承認,自己絕對不是清高的不食人間煙火的那類人。看到這些哪一件拿出去都價值不菲的珠寶,她不是不喜歡的。
可是,這些沉甸甸的東西,它們全加起來堆在一塊兒,好象還沒有李固說的這幾句話份量更重,更可貴,更讓人……感動。
對女人來說,有一句話絕對不會沒聽過。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
李固的唇在她耳垂邊蹭蹭,阿福戴了一對小珠子耳墜,李固促狹的輕輕咬著耳墜扯了一下:「喂,我送了你東西,你也得回送吧?」
阿福微微偏過臉來,看著他。
那雙眼黑幽幽的,霧濛濛的。
「我可沒有什麼好東西送……」
「小氣。」李固故意皺眉:「又沒有要你送什麼金銀財寶。」
阿福抿嘴笑:「那我回來裁兩件新衣,還請殿下賞光收下。」
「好,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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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把應該出場的瑞雲名字一手誤打成了嶽春,咳,已經改過了。
不行!我要早睡!
明天我一定要早睡!
啵大家。。請拍下乃們的爪印,給俺回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