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認真的在問。
他根本除了黑色,對別的什麼顏色都沒有概念。
雪很白,但是他看不到。
「嗯,其實,我聽人說,雪本來是透明的,沒有顏色,但是被光照了,就變成白的了?」
「真的?」固皇子想了想,又說:「你就是會異想天開,沒有顏色,那成什麼樣子。」
阿福噎了一下,心想這是自己活該,難道和古代人講光折射嗎?就是個明眼人都未必能講清楚,何況這個人是盲的。
亭子裡就站了阿福,劉潤和另一個叫崔嶺的小宦官在外頭守著,固皇子說:「你到我跟前來。」
阿福不明所以,往前走了一步。
「再近些。」
難道要打人?
不,不會的。
從來沒聽說過固皇子對人動過手。
阿福又站前一大步,現在離著固皇子就一步遠了。
固皇子抬起手來,他雖然坐著,可是抬起手就碰到了阿福的下巴。
阿福嚇了一跳,硬忍著的,站著沒動。
碰的也不重,也不疼。
「嗯,你比我想的還要高一點點。」固皇子的手緩緩抬起,再落下來,掌心輕輕靠在阿福的頭頂:「頭髮很密。」
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倒挺軟的,和我想的一樣。」
要是換個男人這麼又動手又摸頭的,阿福非得大叫非禮不可!
可是眼前這個人——他是不一樣的。
他看書時是用手指代替眼睛,或是用耳朵代替眼睛的。
就當,他是在打量自己吧。
阿福抿著嘴,屏著息,站著一動沒動。
「嗯,眉毛不濃……鼻子肉了點,不過常言說,鼻頭肉肉的好,活到九十九呢。」
他的動作很輕,弄的阿福有點癢癢的,又不好躲,心裡覺得既有些惶恐,又有點好笑。
誰說鼻頭長的肉就能活九十九?阿福爹不就是早早的去了?別說九十九,就是四十九也沒有啊。
不過,阿福不太記得了,爹的鼻子肉嗎?
時間隔久了,阿福當時也真沒有注意,就是阿福爹還在世的時候,在家的時候也不多,對著阿福的時候就更少了。阿福使勁兒的想,好象,爹的鼻子也並不肉。
她出神的時候,固皇子的手指尖輕輕觸到了她的嘴唇上。
阿福驚了一下,本能的朝後縮。固皇子的指尖在空中停滯了一下,也緩緩的縮了回去。
「我還以為你的嘴唇是薄薄的呢。」
他就說了這麼句,也沒再往下說,阿福也沒出聲。
外面腳步聲響,佳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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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是補昨天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