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盈沒有食言,很快替她們每人領來了新衣裳,不是可著身材做的,裙子長,上裳也肥大了一些,綠盈拿了針線給她們,阿福把裙腰摺進去縫起來,而不是用剪刀把多餘的部分剪去。畢竟她們可能還會長高——雖然阿福長高的可能性不高了,姜杏兒總是要長身材的。衣服留有餘地,將來就算再長高了還能接著穿。
「阿福姐,你的女紅做的也真好。」姜杏兒十分羨慕,她自己縫了幾針,歪歪扭扭。在家的時候沒太做過,現在還真有些費難。
「沒事,等下我幫你。」
「謝謝你阿福姐。」
「你和我客氣什麼。」
綠盈看了一眼針腳,有些意外:「手藝不錯,都趕上針工坊的了。」
阿福低下頭,笑笑繼續補。
「學過?」
「嗯,跟街坊學過兩天。」
「行,那趕明兒我有什麼要縫補的活計還得麻煩你呢。」
阿福還是笑著點頭。
話少說,多做事。
晚上竟然吃到了很大一碗白米飯,還有燉的爛爛的肉和菜。杏兒淨揀那肥的大塊的吃,阿福吃了兩塊,大概很久沒吃著肉了,覺得有些膩的難受。到了半夜杏兒就鬧起肚子來,一連起來幾次。幸好這屋就她們兩人,不然肯定要把旁人也吵醒。早上的時候她看起來憔悴的厲害,站都站不穩了。
「你還是歇著吧,等下我替你把飯端來。」
「那怎麼能行……」
「你要是一頭栽在地下了,那事兒就更大了。沒關係,我去找劉潤,活兒又不重,你躺著吧。」
她去的早,劉潤剛收拾停當,只看見她就問起來,阿福解釋說她拉了肚子,劉潤點點頭沒多說什麼。除了他們,還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內監也在這裡照管。劉潤看準了一朵丁香色的重瓣茶花,用竹剪擷下來,用小盤盛著。
阿福好奇的看著他又照樣剪下其他幾朵花,有杜鵑,有凌波花,還有兩種阿福叫不上名來,只知道都很好看。剪下來的花交給一個宮女捧走,劉潤說:「那是供貴人梳頭用的。再準備一些插瓶的。池子這邊花多,但不算有什麼景。德福宮東邊園子的花池假山更好,你見了就知道,那邊的花都是留著賞玩的,和這邊用處不一樣。那邊是姚內官管著,這邊主要是我在打理,以前有位塗夫人……」他說到這裡,忽然住嘴不說了。
阿福用心記住劉潤說的每句話,他沒說的,自己也絕不多問半個字。
他脫口而出的半句,以前的塗夫人是怎麼回事,阿福絕不讓自己去好奇。
本來,阿福昨天也想了,這邊花園這麼大,劉潤一個小宦官和幾個老內監照管,感覺是有些怪異。大概之前那位塗夫人和這邊花園有關係,但是……大概她有什麼不妥當吧。
在宮裡,有的話絕不能多說。
阿福手腳麻利勤快,這邊的差事暫了就去領飯,把她和杏兒的一起提回來。德福宮裡有小廚房,不過阿福她們的飯食卻還需去大膳房領。食盒沉甸甸的,阿福往回走時,忽然有人喊了她一聲。
「阿福。」
「慧珍?」
陳慧珍手裡也提著一個食盒,遠遠朝她笑笑,匆匆跟著身旁的人一起走了。
陳慧珍和洪淑秀去的是玉嵐宮,阿福恍惚記得玉嵐宮住著一位夫人,一名公主還有個年幼的小皇子。
不知道其他人過的怎麼樣……
阿福加快了步子朝回走,德福宮的前殿影影綽綽,華服麗影,隱隱聽到笑語歡聲傳來,顯的十分和樂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