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宮中有什麼人是龍軒帝信任的,那麼就只有萬全一人,他們同生共死磨礪出的信任,龍軒帝今日居然置疑了,讓萬全感到萬分委屈。
「好,好,好。」龍軒帝大笑,宮中太監宮女均瑟瑟發抖,覺得皇上還是不笑時比較親切。
萬全跪地不敢起身。
未幾,小太監稟報,芙婕妤小產。
龍軒帝急回乾元殿,萬全則跪於乾元殿外的大雨中。
也曾有小太監稟報了龍軒帝,他只是脈脈的看著萬全,轉身,沒有讓萬全起身。
萬全卻跪得舒暢,他懂得龍軒帝的心情。他們情同手足,心意早就想通,仿如一體。
次日,龍軒帝大病,急得宮中御醫如熱鍋上的螞蟻。
帝於病中下旨,「芙婕妤淑德敗壞,護皇嗣不力,貶入冷宮。」
身子極度虛弱的芙洛就這麼孤身踏入了「養德宮」。
住的屋子早就破敗不堪,蛛網密佈。芙洛無暇顧忌,只能躺在床上,疼痛呻|吟,千算萬算,想不到自己居然會死在這裡,早知道還不如用了那三尺白綾,倒死得乾淨爽利。
高燒發熱的芙洛痛苦的輾轉呻|吟,迷糊中感到一隻冰涼的手摸上自己的額頭,顧不上是人是鬼,「救救我,救救我。」芙洛本能的求救。
醒來時,真有再次為人的感覺。
面前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二十幾歲的女子,面容憔悴,卻看得出曾經也是少見的美人。
「你醒了。」
「是你救了我,你是誰?」
「我,不過是一個等死的可憐人而已,你不必記掛。」說吧嘆息的離去。
難道自己也要像她那般二十幾歲就白髮蒼蒼,芙洛不甘心的握緊拳頭。
「你長得真美,比我孃親還美呢。」一個清脆的稚童聲音打斷了芙洛的呆滯。眼前粉妝玉琢的女孩兒讓芙洛驚了一大跳。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思瑜。」
芙洛還是呆滯的難以答話。
「難道又來一傻子?」小女孩覺得乏味的跳開。
後來芙洛才知道那個女孩居然是龍軒帝的女兒。她的母親正是那位救芙洛的女子,曾是龍軒帝的婉妃。思瑜是她在冷宮歷經千辛萬苦才生下的孩子,而龍軒帝對此充耳不聞,芙洛不知道他是無情還是不知情。
此後芙洛在此度過了漫長的十個月,漫長幽密的十個月。
踏出「養德宮」的芙洛有了自己新的目標,眼神堅定的望著遠方的乾元殿,嘴角噙起微笑。
龍軒帝感到沒來由的心情沉重,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