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哇道,「那一定很疼!」
等該放學回寢室了,上樓下樓都有一堆人陪著賀曉珏,同寢室的姑娘們不用說都主動幫她打熱水打飯。趙老師到教室看了一回,跟林美說:「多照顧照顧賀曉珏,同學嘛,互相幫助。」
林美說大家都很主動的幫助賀曉珏,老師你放心吧,大家的思想覺悟都是很高噠。
賀曉珏到校後就要借大家的筆記。跟她同寢室的姑娘把筆記給她說:「你媽不是給你抄了嗎?」賀媽媽幫賀曉珏抄筆記的事可算是他們整個年級的新聞了。
賀曉珏一邊抄著一邊說:「……我媽抄的我看不懂。」
賀媽媽畢竟已經離開學校很久了,她抄筆記只抄板書。但有時老師板書的很快,一堂課能換兩三次板書,寫滿就會擦掉。學生們是久經考驗的,能跟得上,賀媽媽就不行了。而且上課只抄板書是不可能寫全的,有的老師更喜歡空口講課,板書上的內容只是框架,並不全面。這就要求學生們聽寫的速度要跟上。這個賀媽媽也不行。
而且賀媽媽的字很草,賀曉珏有一些字認不出來,也不太敢一直問賀媽媽這是什麼字?所以她發現看不懂的比較多之後就打定主意到學校重新抄了。
……其實,她根本不想讓賀媽媽來。
「很丟臉啊……我不讓她來她非來……」賀曉珏偷偷跟她的好朋友說。
她朋友鄭重點頭,她能理解,其實剛看到賀媽媽到班裡說要幫賀曉珏抄筆記時,他們都很奇怪啊。覺得太奇怪了。當時就有人暗笑說平時沒發現賀曉珏是這樣的人啊?怎麼這麼嬌氣,休病假還要她媽來給她聽課抄筆記,又不是小學生。
賀曉珏一聽朋友這麼說,整個人都快縮成老鼠鑽到被子裡去了,「真的?」
朋友沉痛點頭:「是真的。」其實還有更糟的,賀媽媽還圍追堵截班委那群人呢。
這回賀曉珏連頭都不想伸出來了,趴被子上逃避世界。
她朋友搗搗她:「別想了,我看林美他們也沒放在心上。」
賀媽媽回家後是跟賀曉珏說了她跟她同學聊天了,問了她同學一些關於學習上的事,但賀曉珏想象的就是賀媽媽跟同學平平常常的聊天了,沒想到會是她朋友說的那種「拉著人不讓走」這麼慘。
第二天賀曉珏就艱難的拄著柺杖一跳一跳的去找林美說話了。嚇得林美趕緊扶她坐下,「找我幹嘛?」
賀曉珏扭扭捏捏的替賀媽媽道歉。
其實就是家長跟孩子們的代溝問題。兩邊思考的方向不一樣,賀媽媽估計覺得在這些跟她女兒同齡的孩子,她想說什麼就說了,也不必太在乎他們是怎麼想的。可在學生們看來,賀媽媽的舉動就很沒禮貌。
何況林美最後還都躲開了,「你別太在意了。你媽那也沒什麼。」林美勸賀曉珏別放在心上。真說起來,也不一定是哪邊有錯。賀媽媽是不太尊重他們,但大家也真沒給賀媽媽留面子。林美躲了,鄭凱和張煦他們直接是見面不識,還在口頭佔賀媽媽便宜,不知道賀媽媽最後明白過來沒。真要是明白過來估計問題就更大了。
大家對賀曉珏這個傷員還是很照顧的。有次上課老師在上頭叫人去板書做題,點到賀曉珏就有人替她說:「老師,賀曉珏腿斷了打著石膏呢。」
數學老師一抬頭啊了聲,順口道:「行,那就你上來吧。」
那個男生垂頭喪氣的上去了,下面一片轟笑。數學老師趕緊說:「笑什麼?這說明趙正行很有同情心,知道關心同學。」
等到週末可以回家了,周罄就去問賀曉珏要不要送她一程,「我爸開車來接我,還有林美呢,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坐吧。」
賀曉珏平時跟周罄不太熟,就不太好意思麻煩人家這麼多,就搖頭說:「不用,我爸也來接我。」
其實最後賀曉珏是坐公交回去的,她的腿已經好多了,不用柺杖就能走,這週迴去就是打算把石膏給去掉的。跟她同路的圖海還幫她佔位拿書包,還幫她送到家自己再回去搭車往回走,他家在前一站就該轉車了。
春天到了的時候,林美聽到一個新聞:賀曉珏喜歡上圖海了。
周罄在初中時還記得林美跟圖海傳過緋聞,但這麼多年下來,她早就清楚林美對圖海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估計那都是人亂傳的。
何棋的牙終於拔了,這周剛回去拆線。上週他都是喝牛奶豆漿活下來的,搞得他們寢室的男生哈哈的笑話他說他一身奶味。
何棋個子往上躥了躥,比較杯具的是周罄也往上躥了,兩人站在那裡看著還是看著男生比女生低。鄭凱沉痛的拍著何棋的肩說:「個子長得還不如女朋友高,這真的……不太好……」旁邊的一群損友統統點頭。
之後就聽說何棋每天都要在寢室跳臺階跳十五分鐘。
圖海這個事他們也知道。馬上問圖海有沒有意思?圖海還是搖頭說「都是普通同學」。
賀曉珏卻越來越明顯了。聽說她常常打電話到圖海寢室去找圖海。
何棋跟周罄說:「圖海不接啊,我們只好說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