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子心疼地上前去扶她:「奶奶床上去睡。」
明菲又是一覺好睡,睡到半夜口渴,閉著眼睛去摸衣服,一隻溫熱的手握住她的手,龔遠和在耳邊輕聲道:「你要做什麼?」
明菲把頭往他懷裡蹭了蹭,睏意綿綿地道:「口渴。」也不睜眼,聽著他窸窸窣窣地下了床,倒了水來,伸手來扶她,就靠在他手臂上閉著眼睛喝了水,方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我竟然不知。」
龔遠和放好杯子,心疼地摟住她:「累壞我的乖乖了。」
明菲閉著眼輕輕一笑:「你要多心疼我一些才行。」
「好。」龔遠和輕輕撫著他的背,低聲道:「睡吧,睡吧。」
第二日一早,明菲正打算與龔遠和過去同龔中素說自己不跟著去出殯了,龔中素已然打發了李姨娘過來,說的意思也差不多,讓她好好在家養胎,不要跟著去顛簸了,招待客人的事情也讓其他人去做。
龔遠和聽了,心裡還受用,立即點起人手過去準備出殯。明菲也換了素服,跟著過去露了個面,待出殯的隊伍出發後,便將三姨娘、陳大奶奶、陳三奶奶、陳瑩、周清等人迎到家裡來招待。
大家都是熟識的,也都知道了明菲的身體情況,並不拘禮,想要什麼便吩咐花婆子等人去做,一群人團團圍坐吃著果子交待明菲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周清在一旁聽著,羨慕得很,明菲見她瘦了許多,暗自掛懷,又不好當著眾人問,只暗裡吩咐金簪同周清的丫鬟說,讓周清稍後多留一會兒。
陳三奶奶笑道:「這喜事兒可寫信告訴你母親了?」
明菲道:「未滿三個月,遠和他不讓寫。」
陳大奶奶搖著扇子笑道:「他可真小心,寫吧,寫吧,待信送到也就足足三個月了。待他們那裡準備好小衣服小鞋子,也就到了月份。」
陳三奶奶與陳大奶奶對視一眼,笑道:「你哥哥家裡的小哥兒可好?我聽你三姨娘說,他們明年過年要回來祭祖?明玉可要跟了來?」
陳瑩笑她:「看我娘問的這個什麼話,大表哥大表嫂都要回家,明玉妹妹怎會不跟了來?」
明菲想起陳大奶奶孃家那個侄子湯盛來,便笑道:「她要回來的,約莫會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
陳大奶奶一笑,把話題轉過。
午後,眾人相續辭去,周清笑著歪到明菲身邊道:「你有什麼話要同我說?」
明菲捏捏她的手腕,不經意地道:「許久不曾見你,想你了。你怎麼瘦了?周伯父周伯母他們可有訊息傳來?」
周清嘆口氣:「他們還好。豈止是我一個人瘦了?我們家裡的老爺太太都瘦了,就為著我家那位,他一人考試,旁人倒比他還急。」
明菲就怕她過得不好,知曉她是為了錢秀才考試的事情才瘦的,遂放下心來,笑道:「這種事情哪裡急得來?你別把自個兒累壞了,好好調養身子,早些和我一樣才好。」
周清微微紅了臉,打發開身邊的婆子丫鬟,低聲道:「怕是要等他考完試之後的事情了。我婆婆安排了他住書房裡。」
明菲撲哧一聲笑出來:「難怪得你瘦了,想必他也瘦了罷?都是相思惹的禍。」
周清越發紅了臉,去捏她的胳膊,嗔道:「你變壞了,越發沒個正經。」
明菲板起臉來:「現在這樣正經了麼?」
周清惹得笑起來:「你別擔心我,他們一家人待我都很好。我若是受了委屈,一準第一個來和你說,讓你幫我撐腰。」
送走周清,明菲招手叫來金簪:「你去打聽打聽,那位孫爺今日都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