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連忙叫住他,笑道:「謝你們家小姐好意。來者都是客,得罪了誰都不好。我們走進去就行。」她如今並不是蔡知府的三小姐,而是七品小推官的妻子,別人能走路進去,她自然也能走路進去。何必為享受這一點點特權而引得眾人眼痠心酸?
薛仁貴聞言,趕緊塞了個銀角子在那小廝手裡,眉花眼笑地道:「小哥辛苦了。」
那小廝也是個知機的,不露痕跡地袖了銀子,點頭哈腰:「奶奶好性兒,若是每位客人都如奶奶這般,小人們這個差事就好當了。小人在前面引路,幾位請慢行。」
明菲聽他話裡有話,便看了金簪一眼。金簪會意,忙笑道:「小哥,來的客人都是為了給夫人慶生,想必個個兒都是好性兒的。」
那小廝得了豐厚的賞錢,少不得八幾句,搖頭嘆息道:「這位姐姐有所不知,剛才一位夫人並一位小姐來了,見著馬車過不去,使人去門房上說,讓把這些驢車什麼的趕開,門房上來晚了些,那小姐罵了幾句,命車伕塞了一堆禮品去門房,掉頭就走了。」
明菲吃了一驚,這是誰呢?
那小廝笑道:「那夫人倒是好性兒,只是小姐脾氣不好。」
進了垂花門,有認識明菲的女眷圍上來和明菲打招呼,那小廝一陣風似地跑進去請人通傳周清。少頃,周清與陳瑩兩個聯袂而來,迎著明菲姑嫂幾人,笑吟吟地一道往後堂而去。
周清嗔怪明菲:「外面又髒又亂的,我特意使人去接你們,你倒不領情。」
明菲笑道:「我這不是心疼你麼?你接這個不接那個的,你們家的客人都要被你給得罪光了。」
陳瑩也是被接進來的,聞言故意撅嘴道:「你的意思是,我就不心疼她啦?」
龔妍碧笑著插了句嘴:「瑩姐兒還是這麼逗趣的脾性。」
陳瑩掃了她和龔婧琪一眼,微微一笑,「很久很久不曾見到你們了,我算算,你大們約有一年多沒出來做客了吧?」
龔妍碧自從那次在袁家諷刺明菲之後,就很不受待見,基本沒能出門做客,再到出了邵五的事後,就是龔婧琪也受到了牽連。二人聞言,齊齊紅了臉。周清是主人,忙道:「難得你們來了,大家都是舊識,就莫要客氣了。自便啊。」
明菲趁機別過話題:「我聽引路的小廝說,有人因為門口堵了車,馬車進不來生氣了?」
周清淡淡一笑:「就是原來的翰林孫小姐,未來的從三品左參政崔誥命,崔夫人唄,覺得我們怠慢了她,所以生氣了。」
陳瑩道:「本來麼,大家從前都是舊識,若是她早說她要來,周清作為主人也不會厚此薄彼。偏生去請的時候,她要拿架子,說不一定來得了,這話大家都知道是來不了了。結果突然又來了,也不是不去接她,不過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就生了氣,這個性子,嘖嘖,可真是,將來可怎麼了得哦。」
「難道袁二夫人也生了氣?」
「袁二夫人?」陳瑩笑起來,用扇柄輕輕敲了敲明菲的肩頭,笑道:「我看你是嫁了人,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做小賢妻。你不知道如今袁府裡是袁小姐當家麼?」
明菲微微一笑,她還真不知。自成親以來,大事小事一籮筐,身為新婦又不好到處走,八卦的來源有限得很。
周清擔憂地看了龔婧琪姐妹二人一眼,扯扯明菲的袖子,示意她稍後甩掉這二人,和陳瑩她們三說悄悄話去。
轉眼到了後堂,幾人進得花廳,花廳裡團團圍坐的夫人們同時回過頭來,看見明菲和龔家姐妹,表情不一。周夫人笑著朝明菲伸出手:「好孩子,快到我這邊來,你母親怎麼還不來?」
明菲笑著領了龔婧琪和龔妍碧上前行禮,道:「嬸嬸,我母親早就說過一定要過來的,大約是有事耽擱了。我嬸孃病著,不能親自來恭賀您,只好讓我把這兩個妹妹帶來。」
周夫人與她們寒暄了幾句,自放她們幾個說悄悄話去。
明菲前腳才出花廳,就聽身後角落裡有人輕輕說了一句:「這就是有個兒媳死活要鬧和離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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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的,轉個圈,還差一章就還完債了,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