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遠和將銀子扔給金簪抱著,用馬鞭戳了戳哭喪著臉的洗萃:「難看死了,笑一個給爺看,爺都不覺得丟臉,你難過什麼?」
洗萃卻是當街一聲哭起來:「爺,你不知道他們說話有多難聽,以後您莫要賞小人銀子了,也少花點錢,莫要受這等腌臢小人的氣。」
龔遠和低頭悶了一會兒,抬起頭來微微一笑:「好,爺聽你的,這次就不給你賞銀了。等以後有了銀子,再給你。」
明菲也勸洗萃:「哭什麼?多難看,快擦了眼淚,往前頭去看看可還有櫻桃和枇杷,撿那上好的,一樣稱個五六斤。」
金簪忙數了錢遞給洗萃,笑道:「十四五歲的人,還像個孩子似的,這麼愛哭,當心找不到媳婦兒。」
洗萃也有些不好意思,拿起錢一溜煙地往前頭去了。
回了家,明菲先叫人把櫻桃和枇杷分了一半送去龔二夫人處。二人洗了臉換了衣服,吃了些櫻桃和枇杷,龔遠和帶著洗萃自出門去尋薛明貴不提。
不用去龔二夫人那裡伺候,明菲樂得睡了個午覺,起身後花婆子來報:「說是明日一大早就送人過來給奶奶挑。那邊回了約莫一斤楊梅過來,聽說大爺今晚不在家用晚飯,請奶奶過去一道吃晚飯呢,說是做了淮杞鱉甲湯。」
「媽媽怎麼回的?」這誰的主意啊?請她過去吃晚飯?誰不知道她每次過去就是在龔二夫人面前立規矩的,吃什麼吃?
花婆子見明菲臉色不好看,便笑道:「老奴已經回了,說奶奶捨不得兄長、嫂嫂、妹妹,又中了暑,身子不舒坦,睡著呢。」
明菲忍不住拍了花婆子一下:「媽媽也來捉弄我。」
花婆子笑道:「是三小姐身邊的含香過來請的,這三小姐,看著是挺想和您把關係處好的,可怎麼就想不通呢?您過去吃飯,能得什麼好,白白過去找氣受。吃什麼鱉甲湯?以後老奴要專門給你熬補湯的。」
明菲心中一動,道:「媽媽,我記得當初母親有了華哥兒之後是不吃鱉甲湯的,對吧?」
花婆子道:「對啊,那個雖然大補,卻是大寒之物。孕婦是不能吃的。」
明菲撲到她懷裡,笑道:「媽媽,有你在我身邊可真好,你什麼都知道。有你看著,我放心得多。」
花婆子親暱地撫撫她的肩頭:「真是個傻孩子。」
晚飯時分,龔婧琪卻親自過來了:「嫂嫂,聽說你中暑了,可好些了麼?」邊說邊讓身後的丫鬟放下食盒,「你不過去吃飯,我就把那好的給你揀了些送過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特意強調,「都是沒人動過的。嫂嫂快趁熱吃吧。」
「我等會兒再吃。」明菲笑著謝了她,龔婧琪見她懨懨的,沒有半點精神,略坐了一會兒就告辭離去。
花婆子開啟食盒,見裡面除了那碗唱主角的鱉湯以外,還有一碟涼拌莧菜,一碗肉末蒸蛋,一碟素炒香菇。不由撇了撇嘴,對著要來擺桌子的丹霞道:「去廚下看看晚飯做好沒有。」
丹霞看了看還在冒熱氣的菜一眼,不敢多問,退了下去。
花婆子用筷子點著鱉湯、莧菜、蒸蛋給明菲看,「都是好東西,但如果這幾樣菜放在一起吃,便是害人的。奶奶您記住了,鱉這個東西,一定不能和莧菜、蛋、鴨肉、芹菜一起吃。時間久了會出問題的。」
食物相剋麼,明菲來了興趣:「媽媽怎會知道這些?」
花婆子笑道:「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會了。以後有時間,老奴慢慢說給奶奶聽。」
金簪對龔婧琪很有意見,「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您以後多防著她點。」
花婆子道:「不見得就是她乾的,說不定今夜她們飯桌上,這幾道菜都是有的。只不過這幾樣被人特別挑出送過來罷了。可惜那邊沒我們的人,不然問問便知道了。」見明菲垂著眼若有所思,不由勸道:「奶奶莫要生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興許,是老奴多心,碰巧也不一定。」
也不知道從前龔遠和吃了多少這些好東西,幸好他如今看著是健健康康的,可那也只是看著而已,說不定內裡也有什麼不知道的病呢?明菲打了個寒顫,強笑道:「我沒事,媽媽,依您所見,一個人若是長期吃這些相剋的食物,大約多久會發病啊?」
花婆子默了一默,道:「孕婦、小孩子倒是很快就能看出效果來,至於其他的,我還真不知道。但想來也要看吃的多不多,身體如何,不過可以肯定,時間長了,那個人的身體必然是常常會有些小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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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娘誒,這是410的,無力的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