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 嫌棄

喜盈門 意千重 第2頁,共2頁

涵容總覺得是自己提議出去玩才會惹出這許多麻煩來的,見著陳氏和明菲的時候總有些不自在,只能儘量的照顧二人和蔡光華。

明菲特意抽了時間去尋她,開導了她一歇,又委婉地將蔡家的一些舊事講給她聽:「嫂嫂不要多想,公道自在人心,母親是個講道理的。你只管把自己的事做好了,她必然會更喜歡你的。」

涵容早從蔡光庭口中知道蔡家有些複雜,卻沒想到如此複雜,自己不知不覺中犯了許多錯,不由冷汗直冒,拉著明菲道:「好妹妹,你沒事多過來陪我說說話唄。」

姑嫂二人正在說體己話,蔡光庭從外面進來,對著涵容道:「遠和要在咱們家吃晚飯,你去讓廚房準備點好菜。」

涵容剛走,蔡光庭沒頭沒腦地道:「龔家要提親。」

明菲笑道:「提親?誰和誰啊?」見蔡光庭表情古怪地看著自己,不由舌頭打了個結,「哥哥不要這樣說話只說半句啊。」

蔡光庭同情地看著她:「剛才龔遠和上門賠罪來了,此刻正和爹爹說話,你有個準備……」他特意嚇嚇明菲,想知道明菲的真實想法。

賠罪?他能有什麼罪可賠?是不是說他情非得已不小心抱了她的小腰,然後他要負責嗎?明菲不由眼前一黑。原來傳說中的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是真的。

蔡光庭見她不說話,忙道:「你別急,你要是不願意,我立刻將那小子打出門去。他不會亂說的。」

明菲從來沒想過龔遠和。龔遠和長得太好看了,又富有,最主要的一點是,這個人狡猾得很,也不是那種沒能力的好拿捏的,還花名在外,將來他那個家只怕精彩無比吧?

蔡光庭緩緩道:「我認識他很多年了。你別看著他一天總端著一張笑臉,風流倜儻的模樣,其實他是有苦說不出。他的人品我是放心的,和咱們家也算知根知底,他們家和咱家還算門當戶對,雖然亂了些,但那些都不是正經的婆婆小姑小叔,只要你們一條心,都不是問題,不然我也不敢和你提起。」

蔡光庭既然和自己說龔遠和的好話,心裡大概是已經準了吧?明菲低著頭不說話。

蔡光庭見明菲臉色變幻不停,心中涼了半截,看來明菲還是看不上龔遠和。他嘆了口氣,分析給明菲聽:「你年齡不小了,爹爹要去登州,大家都知道在水城府你找不到滿意的人家,只可能在京城和登州給你找合適的人家。

登州太遠,沒人給你撐腰,出了事三月半年的都不知道。京城不錯,門當戶對的也多,可咱們是外來戶,而且對人家也不熟悉,不是每個人都像李碧那樣還有機會給咱們試探的。母親雖然在託人給你尋,若是尋到合適的人家,你多說兩句只怕她還嫌你挑三揀四,爹爹哪裡更不用說,若是他覺得人家不錯,答應了再通知你,你又該如何?

還不如龔家,他家雖然有錢,在官職上爹爹卻是壓著龔中素一頭的,他們家人脈也沒咱們家廣,並不敢輕易得罪咱們家。就算是排除這些,也還有我,他不敢欺負你。再則,他家離我們家近,就算有什麼也方便。」

說到這裡,蔡光庭有些尷尬的道:「你大概覺得哥哥說這些很沒意思。咱們自小沒了親孃,長姐也隔得遠,有些體貼話哥哥不好和你細說。但是過日子,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只要他人品端正,心中有你,能養活你,讓你衣食無憂,就比什麼都強。」少女懷春總是有的,他也想幫明菲找個一見傾心的,但哪有那麼容易?

分析得合情合理,她原本也沒想著要找個一見傾心的,一見傾心那種美麗的故事,離她已經很遠很遠了。過日子嘛,龔遠和富有,有能力,幽默風趣,家中又沒有婆婆小姑小叔,的確很不錯。明菲長嘆了一口氣,「他是經過昨晚的事情突然有這種想法的還是之前就和你提起過?」

蔡光庭搓了搓手:「以前就說過,我嫌他家亂,捨不得把你嫁給他。後來李碧那事之後,他又幾次提起,我見他態度誠懇,就答應了他。」

明菲道:「讓我好好想想。他實在是長得太不讓人放心了。」

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一個理由,蔡光庭有些哭笑不得。人家女孩子不是都喜歡翩翩少年郎嗎?他這個妹子怎會還嫌棄人家長得好?

龔遠和坐立不安地伸長脖子等待蔡光庭回話,見他過來,忙道:「怎樣?你說了嗎?」

蔡光庭慢吞吞地撣著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好一歇才道:「說了。」然後又顧著給自己倒茶。

急得龔遠和掐著他的脖子晃:「她怎麼說?快說!」

蔡光庭不說話,只斜瞟著他的手。

龔遠和趕緊縮回手,雙手奉上茶,訕笑:「好哥哥,別吊我胃口了,求你,好不?」

蔡光庭方道:「她看不上你。」

「昂?她看不上我哪裡?」龔遠和不服氣了。

「她嫌你長得太好看。」

「這也是錯?多少人想生成我這樣子還不行呢。」龔遠和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眼光!總不能叫我毀容吧。」發了一歇呆,又道:「就一點都不肯考慮我?」

蔡光庭見捉弄得他差不多了,才道:「說是要想想。你耐心等著吧。」

龔遠和撐著下巴道:「你說,什麼人出面替我家提親你爹爹才會一口應允?」

蔡光庭翻了個白眼:「她還沒答應呢。」

龔遠和道:「我先準備著,你爹爹要急著去赴任,她若是答應了,我就趕緊讓人上門,不然只怕來不及。」

蔡光庭道:「我爹爹麼,如果鐘太傅說這個屁是香的,他一定不會說是臭的。但你請得動鐘太傅嗎?」

龔遠和笑道:「我請不動他,不過有人大概能請得動他吧?」他比了個推磨的動作,「有錢能使磨推鬼啊。」

卻說陳氏的腿傷拖著,蔡光華夜裡又總哭鬧,登州遙遠,蔡國棟卻是等不得了,只好和陳氏商量:「不然我先走一步,你有傷在身,家裡的事情也還沒完全打理好,總得有個交代。你先帶著孩子們回水城府,等我派人來接你們,這一來一去的,華哥兒長大了些,也禁受得住顛簸些。」

陳氏也不放心蔡光華的身體,也就應下:「老爺準備什麼時候起身?妾身好安排,讓暮雲先跟著去伺候您吧。」暮雲的賣身契在她手上,也不怕暮雲翻出花來。

蔡國棟道:「我看過日子了,五天後就是黃道吉日,趁著這幾日去太傅和你叔父家中辭行,到時候就走。」又吩咐陳氏,「你們幾個婦道人家回水城府,我真是不放心,這幾日我先去打聽一下,看看有誰要回水城府的,託付人家和你們一道。」

陳氏眼睛一亮:「問問龔遠和啊。」

蔡國棟搖頭:「他也是要去赴任的人,只怕等不得你們。」

陳氏道:「您去問問啊,他若是急,只怕早就走了,耽擱到現在,只怕是有事情也不一定。」

蔡國棟也就依言去問龔遠和,龔遠和聽說他五天後就要走,急得跟什麼似的,先是應下了送陳氏等人回水城府的任務,又急吼吼地跑去催蔡光庭趕緊去問明菲想好沒有。

蔡光庭根本不理睬他,把手一伸:「你不是說你和你爹寫過信了嗎?拿信來。你我說的都不算,到底還是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龔中素隔得那般遠,那信怎會來得這麼快?「你給我等著瞧!」龔遠和悻悻地一巴掌拍在蔡光庭的手上,轉身走了。

陳氏正指著餘婆子和暮雲給蔡國棟收拾行李,忽聽玉盤拿進張灑金大紅拜帖來:「王家著人送了張帖子來。請夫人和幾位小姐去做客。」

陳氏一邊搜腸刮肚地想自己什麼時候認得個王家,一邊問玉盤:「送帖子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