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正色道:「本來就該如此!以後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同我講,咱們母女間,有什麼不能說的?」
明菲知道是早上明佩那句話留下的後遺症,少不得又要表白一番。
陳氏聽她表白完畢,突然道:「我想和你要一個人。」
明菲心中不安,面色不變,笑道:「母親說笑了,女兒如今有這一切都是您給的,別說是要個人,無論您想要什麼,女兒能做到的都要做到。」
陳氏翹著蘭花指捏著麻姑獻壽的粉彩茶碗蓋,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聽說嬌桃的女紅極不錯,我屋裡正好缺這樣一個人,讓她過來幫我做點針線活兒吧。」
明菲的腦袋頓時「嗡」地一聲響,片刻後鎮定下來,飛快地運轉起來,陳氏要嬌桃做什麼?做針線明顯是藉口,珠釵銀瓶做針線都是做得極好的。難道是,給蔡國棟做通房?須知陳氏如今有了身孕,家中就只剩下三姨娘和四姨娘,四姨娘年輕貌美嬌俏,多出來的日子蔡國棟必然要去四姨娘那裡的,而這種情況,陳氏肯定不樂意見到。
要防止四姨娘專寵的這種情況出現,陳氏就只有給蔡國棟另外安排一個更為年輕貌美的通房,但她房裡的四個丫頭,統統都只是面貌堪堪端正,根本不能和四姨娘競爭。而嬌桃,貌美端莊,正是合適的人選。
可是,叫她怎麼捨得?又如何對得起嬌桃?明菲心亂如麻,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陳氏已經等得不耐煩,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就是這一聲咳嗽,反倒提醒了明菲。嬌桃是她的丫鬟呀,哪裡有爹爹把手伸到女兒房裡的?陳氏多半隻是試探她,或者就是另有打算。蔡光庭剛剛考中,陳氏怎會選在這個節骨眼上為難她?她立刻不好意思地道:「好,回去就讓她收拾東西,明日就過來伺候母親。」
陳氏笑道:「我看你剛才很是捨不得的樣子。」
這個倒是不必特意遮掩,不然反顯得虛偽無情了,明菲大方承認:「是捨不得。當初在吳家村,餘媽媽走後,就是她一直護著我。」
「既然捨不得,為何還要答應我?」
「女兒說過,女兒的一切都是母親給的。她能被母親看上是她的福氣,跟著母親,可比跟著我好多了。雖然不捨,但女兒更希望她能替女兒在母親身邊盡孝,也希望她能有個好前途。」就算不能從陳氏嘴裡探聽出一點意向來,也希望儘量給嬌桃爭取一下。
陳氏笑了一笑,終究沒有太為難她:「嬌桃這個丫頭不錯,我不會虧待她。」沒等明菲高興多久,她又扔出了一枚炸彈:「嬌桃來我屋子裡,你房裡就少了一個人,添一個人吧。」
明菲忙道:「不少,不少,還有丹霞和白露,梅子她們呢。」
陳氏笑道:「丹霞和白露啊?不是不懂事,還需要調教嗎?我看,金簪就不錯,你平時和她也相處地不錯,就讓她去伺候你吧。怎麼樣?」
用的是商量的口吻,可是明菲卻感到背脊生寒。不是別人,恰恰是金簪。這屋子裡,金簪收她的銀錢是最多的,遞的訊息也是最多的。陳氏這算不算是警告?但陳氏沒明明白白地做在臉上,她也沒必要解釋什麼,當下歡歡喜喜地答應了。
回去後,明菲把話同嬌桃一說,心想嬌桃大概會很難過,誰知嬌桃只是感慨不捨,卻沒什麼難過的樣子,彷彿還有點高興似的。弄得丹霞和白露沒少說她勢利。花婆子卻和嬌桃關起門來說了大半夜的話。
明菲想不明白陳氏的意圖,乾脆統統丟到腦後去,去把明玉抓過來開展生存教育,讓她分析今日陳氏分派的這三件事分別有些什麼利弊,該怎麼做等等。折騰得明玉叫苦不迭,她自樂在其中。
第二日一大早,明菲起身,見是丹霞和白露進來伺候,不是往日第一個進來的嬌桃,便問:「嬌桃呢?」
丹霞道:「一大早就有人來尋,在外面和人說話呢。」本來還想再添上兩句嬌桃勢利之類的話,可因為昨日才學過規矩,到底不敢多語。
明菲站到窗前,只見一個削肩細腰,身段惹眼,穿秋香色窄袖小襖,系翡翠色百褶繡花裙的丫鬟背對著她,正拉著嬌桃的手說話,不時還抬起手來擦擦眼淚。嬌桃則滿臉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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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丹色撩人
簡介:穿成一粒仙丹?
那豈不是成了唐僧肉,
誰都想把自己吃幹抹淨?
哼,哼哼……
諸位,來之前先掂掂自己的斤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