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頓地說出真相:「那是你四弟,蔡光耀的小披風!第一聲水響,是他被人扔進了水裡!」
明菲猶如被人施展了定身咒,被牢牢定在了原地,冷汗瞬間打溼了她的裡衣。
「第二聲水響,是我!我跳下去救的人!後面幾聲水響,卻是有人故意往下扔石頭,引你過來的。」
見明菲緊張的東張西望,龔遠和低笑了一聲,「別看了,那人早被我收拾了,要不然,就在你和這丫頭撕打的時候,她就會過來幫忙,這個時候你就躺在水裡了。」
「讓哥哥教教你,這叫連環計,先把小眼中釘扔進水裡,然後把大眼中釘引過來,也扔進水裡去,等你倆都翹腳了,就會有證人說,是你把小眼中釘弄進水裡去的,至於原因什麼的,自有人會給出合理的解釋。要是你沒死,那也沒關係,證人一大把,左右沒人會信你的話,更何況你根本不可能不死。等到大小兩個眼中釘盡數中招,便會牽連無數眼中釘,明白了?」
龔遠和做了個萬分後悔的表情:「此時你一定很後悔你為什麼要好奇,非得過來看個究竟吧?不然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不!對方還有後著!」不等明菲回答,他又說:「假如對方花招百出之後你始終不上當,那小眼中釘死了,外面就會流傳是你剋死了他,因為兇手是肯定找不到的。而且還會傳出一種說法來,那就是你當時明明聽見了聲音不對勁,卻沒有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得,於是你就成了鐵石心腸,間接害死人的那一個了。被遷怒,被厭惡,被嫌棄是一定的,還會牽連你最在意和最在意你的人,誰讓他們要把你弄回來的呢。你聽得懂我說的這些不?聽不懂也沒關係,過後找你哥教你。」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任你千方百計,終究逃不過有心算計。如果不是運氣好,剛好遇上了龔遠和,她此次鐵定栽了。明菲後怕地看著龔遠和施禮:「多謝龔大哥哥救我於水火之中。我四弟可好?」
龔遠和見她表情鎮定,倒有些意外,摸摸鼻子笑道:「他沒怎麼被水嗆到,卻不知被什麼東西給弄暈了,我估計是柺子迷拐小孩子用的迷藥,剛才不方便把他帶過來,我把他藏假山洞裡了。」他彎下腰,很輕鬆地把小魚扛在肩上,赤著腳靈活快速的往前行走:「跟我來。」
瘦嘰嘰的,力氣還不小。明菲跟在他身後,三轉兩轉,走到一個外面看不見的山石堆成的低窪處。
一個被捆成一團的婦人蜷縮在山石後,聽見有人來,抬起頭來發出一串嗚嗚聲。明菲一瞧,原來她嘴裡塞著一團白色的布。
龔遠和隨手把小魚扔在那婦人身邊,笑道:「這麼快就醒了?看來我那一石頭砸得還不算重,要不,我再補一下?」
那婦人瞬間息了聲,驚恐地看著龔遠和與明菲二人。
「她雖穿著我們家中體面婆子的服飾,但我可以肯定她不是我家的人。」明菲認真看了這個婦人一回,就像小魚一樣,這婦人很面生。雖則她對蔡府的人不算熟悉,但凡是有點低位的僕婦丫鬟她這幾日都是打聽了個遍的,印象中就沒這麼個人。
「做這種事情當然不能用你們家中的人,這樣才無從查起。」龔遠和衝明菲擠了擠眼睛,「想不想出出氣?她可是往水裡扔了好幾塊石頭誘你過去呢。你要還不過來,她就該小聲喊救命了。」
明菲聞言狠命踢了那婦人幾腳,龔遠和注意到她踢的位置有講究,專往最疼的小腿脛骨上踢。疼得那婦人想叫又叫不出來,一張臉扭成了麻花。
「踢得好!使勁兒踢!再打兩個耳光吧?」龔遠和邊起鬨邊從一塊石頭後提出一雙靴子來,赤著腳就往裡套。
明菲奇道:「你不穿襪子麼?」
龔遠和調皮地指指那婦人的嘴:「我嫌她口水臭,不如賞給她擦嘴好了。」
那婦人嘴裡塞的竟是他的襪子。明菲想著都替那婦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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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雙更,下一章仍然在十一點左右。
年底,我工作任務加重了,這段時間應該都只能保持在隔日雙更的樣子。大家表拍我,我真的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