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如此識趣,明菲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沒招待好客人。便同王天保家的商量,讓她把她家裡那個聰明伶俐的五歲小女兒寶兒送去陪山兒,又讓莊子裡送了一隻三、四個月大的小狗來,親自將人和狗一起送了過去。
鄧九倒也沒扭捏,客客氣氣地收下,客客氣氣地道謝。明菲陪她坐了一會兒,見她拘謹,也就起身告辭而去。
夜裡明菲同龔遠和提起這事:「九姐看著挺隨和的,給什麼都要,卻難得親近,客氣得很。」
龔遠和不在意地道:「她從高處跌落,突然就成了寄人籬下的人,怎會不拘謹?你只像現在一樣,把衣食住行打理好就行,其他不必管。日子久了,她知道你是什麼人,自然就會來同你親近。」
明菲笑道:「我這不是生怕什麼地方沒做好,你怨我沒招呼好客人麼。」
龔遠和失笑:「你呀,我什麼時候怨過你?我若是不放心你,又怎會將她們帶回家中?」
日子不緊不慢地過去,臘月十一這天,薛長進到水城府來接薛亦青歸家。明菲替薛亦青設宴餞行,請了周清、陳瑩、龔婧琪、龔妍碧、鄧九一道賞梅垂釣吃火鍋。
龔妍碧來了,龔婧琪卻託病沒來,也不知是不是不想見著周清,勾起心事,引得心傷。鄧九也婉言拒絕,不曾出席。
周清與陳瑩興致勃勃地拿了魚竿魚餌,裹著大毛披風,坐在湖邊煞有介事的垂釣,嚷嚷著讓大家等著吃她們釣的魚。薛亦青鄙視這二人,大聲和明菲商量,讓廚房提前備好魚,免得到時候端不出魚來,丟了某些人的臉。
周清與陳瑩不依,追著她圍著湖邊打鬧,非逼她承認錯誤不可,於是垂釣會變成了嬉戲遊玩會。
龔妍碧雖然人坐在那裡,卻是面無表情,心不在焉,若是有人同她說話,她便答上一句,若是沒人理她,她就靜悄悄地坐在那裡,無聲無息。明菲以為她坐不長就會告辭,可她偏生撐到了散場才離去。
一行人喝了一整壇金華酒,鬧到天黑方散,臨行時,每個人都有些發飄。明菲好容易才將纏著她撒嬌撒痴不放的薛亦青打發了睡下,揉著有些暈的頭出了暖犀閣,笑著同金簪道:「有些醉了,上次和大爺在餐霞軒喝醉,連著大爺都捱了花媽媽一頓好訓,之後就再不敢喝多。」
金簪笑著給她扶了扶頭釵,道:「難得高興,又是在自己家中,花媽媽不會有多話。」
正說著,就見錦雲與錦綺打了燈籠尋了過來,笑道:「大爺讓奴婢們來接奶奶。」
金簪笑道:「花媽媽卻是沒說話,大爺倒是操上心了,這是怕奶奶被表小姐留在暖犀閣呢。」
明菲捏了她一把,笑罵:「果然是要有婆家的人了,說話都比從前大膽了許多。」
二人說笑著回了正房,才進正房,就覺得氣氛不一般。龔遠和不在,地上碎了個瓷杯,還未打掃,白露跪在一旁,小聲地抽噎著,早哭成了淚人。花婆子沉著臉站在一旁,丹霞也在,卻是眼神飄忽。
「這是怎麼了?」明菲將披風解下,遞給丹霞,往羅漢床上一坐,指揮錦雲:「去給我倒杯熱茶來。」
白露立刻膝行上前,可憐巴巴地看著明菲,「奶奶,奴婢再不敢了,您饒了奴婢這次罷。」
明菲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花婆子道:「奶奶,本來不是什麼大事,這丫頭奉茶時走神打碎了大爺最愛的茶盞,險些燙傷了大爺的手。奴婢按著規矩說了她幾句,她卻不服管教,惹怒了大爺。大爺讓她在這裡跪著,等奶奶回來發落。」
花婆子雖說得簡單,實際上肯定比這嚴重得多,明菲淡淡地道:「可是真的?」
白**點頭,又搖搖頭:「奴婢不是故意的。」她當時也沒想和花婆子對著幹,但花婆子當著錦慧和錦霞、丹霞的面,話裡話外都是...[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