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兒,為父錯了,錯在沒有第一時間前往蕭家接你們回來。」
「呵呵,如果不是我找上門來,你能想起自己在外面還有一個女人和女兒嗎?」
杜豔已經沒有多少想活下去的希望了。
既然這樣,那就不用遮掩著,將這一生自己所受到的苦衷全都說出來。
「小豔,你錯怪杜家主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白髮老者拄著柺杖,被一個僕人扶著走來。
在他的身旁,還有一個老婦坐在木質輪椅上。
兩人臉上都寫滿了遺憾,寫滿了後悔。
「你們是誰?」
杜豔眼一凜,她的心中湧現出無比酸楚。
但她強忍著,沒有爆發出最醜的一面。
「小豔,我的外孫女,這輩子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蕭兒。」
坐在輪椅上的老婦一陣激動,想要起來摸摸杜豔的臉,可是她做不到了。
淚水從她滿是皺紋的眼角滑落。
多少年了,她從未忘記,自己的女兒不辭而別。
直到前幾天,杜飛雄前去家裡,她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外孫女。
「蕭兒……」
聽到這個名字,杜豔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那是她母親的小名,她和自己說過,只有自己的外公外婆才會這麼叫她。
在母親去世之前,她曾經帶自己到一座府邸前,跟自己說,那是她生長的地方,只不過她是裡面的丫鬟。
因為和杜飛雄發生了事情,才會被趕出蕭府。
直到杜豔長大懂事之後再去調查,才發現,母親是蕭府的大小姐。
因為杜飛雄的關係才逃離出家門。
所以她更加憎恨杜飛雄,後來在杜恩的引誘下,步步走向而今的極端。
「小豔,你錯怪杜家主了,他在你母親走後的半年時間,去到蕭府,並且帶著聘禮。」
說道這裡,蕭老爺子抬頭望向天空,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滴落。
或許自己的女兒沒有這種福氣吧……
不過今天能夠再看到外孫女,他滿足了,就算讓自己馬上死去都願意。
「你竟然……」
杜豔面頰崩潰,不斷抽搐,淚水加大起來。
如果當時母親能夠等等,可能就不會有做盡壞事的自己了……
「豔兒,我從來都不曾放棄過,只是我翻遍了千機城,走遍了城外百里,都沒有找到你們,是為父的無能讓你們受苦了。」
縱使一家之主,在此時,杜飛雄也控制不住情緒,眼眸裡的紅潤,表露出他是何等的後悔。
「父親……」
時隔多年,杜豔終於再喊出那沉重卻又溫馨的兩個字。
杜飛雄再也忍不住,環抱住杜豔。
久別的父女情,終於在今天得到圓滿了。
「豔兒,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就算付出性命,我也要讓你平安無事。」
「父親,再艱苦的生活我都過來了,或許死亡能讓我贖罪,我所犯的錯太多太多了。」
說到底,她杜豔不才是二十幾歲的女孩子家。
知曉一切事情之後,她又怎麼可能再狠辣得起來。
「不會的,夏流會治好你,現在你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明天就會有答案了。」
杜飛雄不讓杜豔再說話。
等夏流休息好了,她肯定能夠有一個美好的餘生。
……
東北角某處院子內。
夏流和杜羽坐在楓樹下,一壺陳年香酒擺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