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要幫我?」林逸飛端起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望著對面的丁作飛,表情好像很淡,但是卻有一絲感激。
丁作飛還是一如既往的老實模樣,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是一間茶室,雖然比較簡單,但是比起方才的驚心動魄,無疑已經舒適了很多。
強者才能留下來安靜的喝茶,失敗者,只能吞下難嚥的苦果。
「因為你值得幫助,正義是需要申張的。」丁作飛說的若無其事,可是他無疑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夏圓圓一個人,無疑留不住方雨揚,雖然方雨揚就算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的。
「這個理由好像不充分。」林逸飛淡淡的笑,「你要知道,這次你不止申張正義那麼簡單,你因為攔住了方雨揚,已經得罪了陳良和,陳良和在場上,對你已經冷言冷語,你想要在國際武術指導手下做事,已經沒有什麼可能,這對很多人而言,絕對算是個很大的損失,同時你得罪了方雨揚,還要提防他報復,你一個簡單的值得幫助,恐怕無法讓人覺得信服。」
「不知道什麼時候,幫助一個人也開始需要理由的。」丁作飛緩緩搖頭,有了一些無奈,「陳良和剛愎自用,方雨揚不過是個小人,留在他們身邊,為我不恥,林先生你出手費了方雨揚的武功,卻是不留痕跡,總算出了我們心中的一口惡氣,剩下的事情自然有警方來處理,就算他爺爺能力通天,能讓他無罪,但是他無疑已經受到了最好懲罰。」
「你說的不錯。」林逸飛笑笑,喝了一口茶,好像已經準備結束這場談話。
丁作飛擺弄著茶杯,「其實我幫助你,還是有理由的。」
「我在聽。」林逸飛不急不緩,嘴角一絲微笑。
「因為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朋友,為了他,我也要幫你。」丁作飛緩緩道。
「是誰?」林逸飛皺了下眉頭,好像在沉思,他實在想不起來他和丁作飛會有什麼共同的朋友,他們都認識的恐怕就是陳良和和方雨揚。
「宇申。」丁作飛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很低很輕,目光不經意的向四周望了一下,不過他的小心顯然有些多餘,茶室裡面除了他們兩個,再無他人。
「哦?」林逸飛眉宇一揚,竟然有些動容,「你也認識吳宇申?」
「不但認識,還是一塊長大的鐵哥們。」丁作飛笑著說道:「他經常對我說起你,說林先生你在半年前,搶銀行一案中力挫悍匪,一戰成名,當初要不是因為你的緣故,說不定他已經死在了裡面。」
林逸飛笑笑,「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虧得他還記得。」
「林先生此言差矣,有的時候,有些事情,你永遠都是難以忘記。」丁作飛沉聲道:「現在我都有些嫉妒,我雖然和他自小玩到大,但是他卻說,這輩子最要好的朋友,無疑就是林先生。」
林逸飛又喝了一口茶,半晌才道:「他這是太過高看我,只不過我這最要好的朋友,卻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我總覺得,他現在處於危險之中,卻只希望我這是杞人憂天。」
丁作飛目光閃動,看著低頭的林逸飛,臉色好像變了變,「林先生真的關心宇申的安危?」
「當然。」林逸飛抬頭的時候,有一絲不解,「這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其實我對林先生還是有點不滿的。」丁作飛臉色有些異樣,「只是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林逸飛笑了起來,「你有什麼不滿的,儘可以說,宇申的朋友,也可以說是我的朋友。」
「我卻不這麼認為。」丁作飛緩緩道:「我卻認為林先生根本沒有把宇申當作是朋友,不然怎麼會明知道他現在已經身處險境,還在這裡優哉遊哉的拍戲,你如今和趙導合作,無疑就是圖個名利,如果一個人為了名利,忘記了朋友的安危,你說他是不是把朋友當作朋友?」
林逸飛沒有絲毫的惱怒,只有苦笑,「我想幫他,可是他這人實在是有點不通情理,走的時候,他連個訊息去處也沒有通知,天下之大,你讓我去哪裡尋找,再說,閣下不也還是留在這裡,不見得去幫手。」
「我是因為無能為力,林先生卻是無所作為。」丁作飛沉聲問道。
林逸飛突然悚然動容,「你這麼說,莫非是已經知道了宇申的下落。」
「不錯。」丁作飛一字字道:「他如今已去了草原,正在監視顏飛花的一舉一動,他說男兒生平總要經歷些大事,不然碌碌無為的,難免留下遺憾。」
林逸飛臉色一變,「你說他又去招惹顏飛花?」
「林先生覺得不可以嗎?」丁作飛冷笑道:「她最近顯然要做一齣驚天大案,以宇申的身份,他既然知道,就絕對不會置之不理。」
林逸飛端起了茶杯,這次卻又放下,「他絕對不是顏飛花的對手,顏飛花也不會任由人監視,他這次冒然前去,絕對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