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死的那個人呢?」西澤明訓十分想看看這個高手是哪個。
林逸飛伸手一指遠處地上的一堆東西,「就是那個。」
西澤明訓還沒有看清,他的同伴又是「哇」的一口吐了出來,西澤明訓多少有些不滿,他的同伴不是日本人,叫做譚文炳,人長的倒是威猛,平日關係做的也是不錯,沒有想到一到關鍵的時候竟是如此的不堪,甚至還不如旁邊那個女警。
可是等到他看清楚林逸飛指的那堆東西的時候,也是忍不住胃中一陣翻湧,那已經算不上一個人,只能說是一堆血肉。
那人彷彿被放到絞肉機裡面一樣,出來的已經支離破碎,周圍還倒了三個人,屍體完整,只是咽喉上中了致命的一刀。
「他們有幾個人?」西澤明訓問這句話的時候,只是下意識的,並沒有指望有什麼答案,他一直和林逸飛在一起,知道林逸飛和自己一樣,也是一無所知,所以這個問題他應該去問服部玉子才對,只不過服部玉子並不在,她在哪裡?
「四個人。」林逸飛注視著地面的血痕,緩緩說道。
「四個?你又怎麼知道?」西澤明訓抬起頭來,有些不解。
他已經知道林逸飛絕對不會無的放矢。
林逸飛腦海中卻浮現出雨夜那幕,耳邊彷彿有傳來鐵面人的厲喝,即濟,大為,無妄,小畜,幹坤斗轉,風雷相擊!
他當然還記得那人說過,那四人合用的刀法叫做修羅刀法,只不過他卻早就知道,他們使用的刀陣是從五行八卦演繹出來,只不過看到如今的場合,這種刀陣叫做修羅刀陣倒也貼切。
「看腳印。」林逸飛望了一眼地面,「你們的人雖多,不過著裝倒是一樣,不但著裝,就算是鞋子,都有特殊的紋路,他們卻是鞋印不同,體重也有區別,留下來的腳印雖然雜亂,若是認真的分析一下,倒還不敢得出這個結論。」
譚佳佳吸了一口涼氣,看著地面上凌亂異常的痕跡,不要說腳印,是什麼造成的,她都不敢確定,她終於有些明白,勤能補拙不過是一些人的自我安慰,或者說是一種精神方面的鼓勵,實際上,很多事情,很多人,就算起的比雞還早,睡的比狗還晚,做的比驢還多,還是無濟於事。
「他們損失了一個人殺了我們二十個人?」西澤明訓喃喃自語,突然望了林逸飛一眼,打了個寒顫,他知道林逸飛有這個實力,可是他不覺得,孔尚任也有這個實力,更何況,她清醒的知道,自己這方面的實力。
「事實就是如此。」林逸飛笑笑,他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沉重,實際上,這場屠戮,或者說是打鬥本不應該發生,發生了林逸飛也可以當他沒有發生,他現在有些關心的就是嶽浩峰的下落,因為他畢竟算是無辜,而且也算是自己的朋友,至於服部玉子,她不過也算是一枚棋子,有的時候,棋子固然很重要,只不過對弈的時候,棋子畢竟是棋子,下棋的關心的只會是旗局。
別人都是心中震驚,一頭霧水的站在修羅場內,只有林逸飛多少了解當初的情景。
凌亂的痕跡對於別人來說,只能增加心中的迷惑,化作了林逸飛的眼中,只是一個個可供推斷的線索。
林逸飛甚至可以想象到,孔尚任帶著三個手下,專程等到這裡,服部玉子沒有高估敵人,卻已經高估了自己,這在對敵上,無疑算是兩個很致命的錯誤,她帶了幾十個忍者,希望把這次參與綁架的神秘人一網成擒,當然最後的目的,卻是要追查出他們的幕後人物。
服部玉子留下了封平,只是也因為他是無足輕重的人物,在這裡,如果說還有人知道這些人綁架科學家的秘密,孔尚任無疑就是其中的一個。
孔尚任看起來,並非想象的那麼簡單,他多半早有準備,給封平留下聯絡方式的同時,卻已經在這裡佈下了大網,讓那些小瞧他的人,捱了重重的一棒。
他們雖然人少,但是修羅刀陣使出來,威力陡增,已經能夠發揮出這種空間下,刀法的最大威力,林逸飛如果遇上,如果實力強過他們的陣法,當然以強克強,出手一擊,殺了一人,陣法不攻自破,如果自己實力稍弱,當然要引他們出來,露出破綻,各個擊破,當初自己雨夜擊殺四人就是採用的這種示弱之法。
只不過這些竅門服部玉子顯然不知道,她雖然是個矜持有心機的女人,但是最近太過順風順水,難免產生了是人都有的驕傲,所以那些忍者衝進來無疑是飛蛾撲火,服部玉子等到發現這點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她那時候,已經最少丟了十數個手下的性命,她想起捨命殺一人的時候,又送進去三個忍者,最後換回的代價就是殺了對手一人!
陣法即破,孔尚任表現的相當明智,已經當機立斷,迅疾退走,只不過這又是一種示弱,他和服部玉子之間,或許應該說,較量才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