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說曹操,曹操就到了!」一人輕聲說道,他聲音雖低,後排的幾個都已經聽的清楚,扭頭向後看去,一人眉黛春山,似花如畫,不是百里冰還是哪個。
眾人擠眉弄眼的做著鬼臉,看到百里冰從大教室後門走了進來,四下張望了一眼,並沒有走到林逸飛的身旁,而是挨著譚佳佳坐了下來,眾人不由離開的遠點,生怕一場大戰,殃及池魚,卻又兔子一樣支著耳朵,生怕漏掉什麼。
那面的林逸飛已經侃侃而談,「宋史有云,岳飛少負氣節,沉厚寡言,家貧力學,尤好左氏春秋、孫吳兵法,此言實在不虛,只從他數次用兵作戰可知,孫子兵法有云,百戰百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毀人之國而非久也,必以全爭於天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此謀攻之法也,岳飛元帥在征討張用時,先以書諭之曰:‘吾與汝同里,南燻門、鐵路步之戰,皆汝所悉。今吾在此,欲戰則戰,不戰則降。’此實為攻心為上的典型,當時用得書曰:‘果吾父也。’遂降……」
少年稱呼岳飛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加了句元帥,眾人聽他說的什麼兵法古文,都是有些頭暈,倒也沒有注意到什麼彆扭。
「你是百里冰?」譚佳佳聽著少年侃侃而談,略有些詫異,只不過更讓她吃驚的是百里冰一直望著自己。
「我是,你是譚,譚佳佳吧?」百里冰四下看了一眼,譚警員三個字還是沒有出口。
「你認得我?」譚佳佳這下真的詫異起來。
「當然認得。」百里冰眨眨眼睛,顯出一絲調皮,一旁的雖然知道不是向自己放電,卻也幸福的一塌糊塗,「我昨天看了你的照片,章警官發給我父親,我爸又給我看的,你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呢。」
譚佳佳從來沒有想到手續雖然複雜,偏偏這麼快捷,而且一個千金大小姐會有這麼好的脾氣,轉念一想,心中暗歎,要不是這樣的人,怎麼能讓林逸飛傾心相許,「你太誇獎了,我們整天風裡雨裡的,哪有妹妹你的這麼水靈靈的。」譚佳佳望著那張幾乎無可挑剔的俏臉,讚歎倒是發自內心。
「逸飛,今天早飯吃了什麼?」百里冰低聲問道:「我這幾天不在他身邊,你還要幫我照顧一下他。」
「照顧他?」譚佳佳輕笑了起來,「他還需要別人照顧?你既然這麼關心他,為什麼早上不找他,我看到食堂很多卿卿我我的,也不差你們一對。」
百里冰搖搖頭,卻沒有說什麼。
眾人都是打碎了一地隱形眼鏡片,本來以為這兩位會劍拔弩張,沒有想到竟然頭靠頭的低聲細語,和姐妹一樣,嫉妒之餘倒有些佩服,不知道林逸飛是如何調停,暗想如果有機會,倒要好好的問問。
「孫子兵法有云,用間有五:有因間,有內間,有反間,有死間,有生間。五間俱起,莫知其道,是謂神紀,人君之寶也,故非聖智不能用間,非仁義不能使間,非微妙不能得間之實。」林逸飛顯然也看到了百里冰,遠遠笑著點頭示意,「岳飛元帥同樣深通此理,故高宗二年,岳飛奉命討伐曹成,就使用的離間計謀,當年金兀朮錯殺劉豫,也是岳飛元帥巧用離間,才兵不血刃解除大患……」
「這小子說的在哪裡?」一個人把書本都翻爛了,卻沒有找到林逸飛說的內容。
「鬼才知道,我明白了,他多半這段時間沒來,就是備課就是準備這節顯擺一把。」另外一個人恍然大悟道。
「不錯,不錯,言之有理!」
他們在後排議論紛紛,百里冰卻只是微笑,「他們這麼說林逸飛,難道你不生氣?」譚佳佳有些懷疑問道。
「我生什麼氣,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百里冰擺弄著頸下的那個石頭項鍊。「他們這麼說,只能說是嫉妒不如,我高興還來不及。」
「他是個怪物。」譚佳佳笑了起來,「看來女朋友也要你這樣的才行。」稍稍壓低了聲音,「你和他怎麼認識的,是他主動追求你的,還是你。」譚佳佳嘴角一絲笑意,「網上說起你們的版本,實在是多的數不勝數。」
「認識是個巧合。」百里冰嘴角一絲甜蜜的笑容,「或許冥冥之中,我們註定要相見,至於誰追求誰,這還用問,當然是我主動的。」
譚佳佳一愕,從來沒有想到百里冰這麼直接。
「不過到現在為止,我還是和他有個距離。」百里冰低下頭來,悄聲道:「譚警員,你發現沒有,他好像有個心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