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林逸飛口氣有些疑惑,「你說的是誰?」他記得在計程車裡面,油老鼠聽到司機嘮叨的時候,就罵了這麼一句。
「我罵的是那幫倒斗的蠢材,還有那些自以為聰明的地方官!」油老鼠竟然有些怒不可遏的樣子。
「你不要忘記,你也是和他們一樣。」林逸飛笑了起來,「至於地方官,他們又怎麼得罪你了?」
油老鼠嘆口氣,坐了下來,「損失遠比我想象的要嚴重!」
聽著他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話,林逸飛更是茫然,「什麼損失?」
「那些活俑已經損壞了七七八八。」油老鼠惋惜說道:「這些地方官為了政績,盲目的挖掘,結果活俑出土了不到幾天,統統的化為白骨。」
林逸飛一怔,就覺得胸口捱了重重的一擊,只是這種感覺十分奇怪,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歷史總是讓悲劇不斷的重演,可是人類卻從不吸取哪怕一點點的教訓。」油老鼠臉色很不好看,「當年秦俑的發掘就是一個悲劇,一些人為了所謂的民族的面子,自詡發現了第八大奇蹟,發掘出來後,卻無力維護,到了今日,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秦俑氧化褪色,逐漸變成一堆無用的泥土,現在還能勉強看到個輪廓,可是再過十幾年,我們子孫後代就只能看照片來追憶,實在是作孽!」
林逸飛勉強笑了一下,「你自己不也是倒斗的,你不是說當初你拿出的東西,氧化的嚴重……」
「可是我有分寸。」油老鼠突然打斷了林逸飛,「我拿出來的只不過是幾件物品,如果不能珍惜,也絕對不會去毀壞,可是你要知道,他們這次毀壞的可是無價之寶!這批活俑如果真的進入了實驗室,無論哪方面,都可以說是一個空前的發現,只是可惜,現在一切都完了!」
林逸飛有些不解的望著油老鼠,並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激動,在他的心目中,油老鼠最多隻能算個商人,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卻沒有想到他表現的比那些整天叫囂著愛國的人們更加實在。
「那些地方官本來以為發現了寶貝,能給他們在政績上寫上濃濃的一筆,然後迫不及待的找了幾個所謂的專家,就開始進行盲目的開發!」油老鼠眼力閃動著火一般的光芒,「結果沒有任何保護措施,活俑出土後馬上腐化,他們這才慌了手腳,又用水泥封了那個俑坑,封鎖了訊息,希望這件事情不了了之,那些謠言他們只是聽之任之,相比是讓老百姓主動請命封了那個俑坑,進而掩蓋他們的罪行!」
「這麼說我們什麼都看不到了?」林逸飛有些失望,好像還有些輕鬆,這種感覺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這也說不上,要知道俑坑佔地不小,總有沒有被挖開的地方,說不定會殘留點什麼,都怪那幫倒斗的蠢材!」油老鼠忿然道。
「又關那幫倒斗的什麼事?」林逸飛奇怪問道,感覺油老鼠好像有點遷怒的沒有道理。
「不關他們的事?」油老鼠冷笑一聲,「你真相信一隻羊會莫名其妙的掉入一個洞裡面,進而湊巧發現了一個俑坑?這種自然的機率實在是微乎其微的。」
林逸飛一怔,恍然道:「你說那個坑是人為挖的?」
「當然。」油老鼠肯定道:「所以我說他們愚蠢,探墓也就算了,偏偏事後留下這麼大一個洞口,不知道善後和收尾,他們只能算是倒鬥中最差勁的那種!林老弟,你們年輕人不是常說什麼駭客駭客的,其實這是一個道理,比如說,真正的電腦高手,只是尋求技術上的突破和探索,而不會一門心思的只想搞破壞。」
本以為林逸飛會點頭同意,這些年輕人的東西油老鼠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還想和這位林老弟來點共同語言,沒有想到這位好像無所不能的林逸飛偏偏對電腦不感冒,「說真的,你說的什麼駭客,駭客的,我還真不懂。」
油老鼠不由大跌眼鏡,只好解釋道:「其實很簡單,真正的駭客高手,每攻克一臺電腦都會有一種成就感,卻不會對他訪問的電腦造成什麼傷害,更重要的是不會留下任何訪問的痕跡,這和盜墓一個道理,真正的盜墓高手,不會讓別人發現自己盜墓的手段,讓人在外面也看不出什麼破綻,更不會對死者不敬,他只會取一些自己中意的,而不會取不走就打爛所有的東西,因為那種行徑在我們看來,簡直和強盜無異,正所謂‘盜亦有道’嘛。」
林逸飛心中暗道,這個盜亦有道的盜字好像和你說的有點出入,「這麼說你是最好的那種?誰知道那個羊掉下去的坑是不是你兩年前挖的!」
油老鼠漲紅了臉,「要是我挖的,我咒我這輩子被活埋在土裡,和那幫活俑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