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進樓道,漆黑一片,林逸飛倒能看的清楚,他只是奇怪肖月蓉怎麼也能走的若無其事,好像夜能視物的樣子。
前面的肖月蓉突然停了下來,伸手用力的一拍,一聲清脆的響聲後,波瀾不驚。
林逸飛本來沒有什麼動靜,他當然沒有疑心這是伏擊的訊號,只是少女拍了幾下手掌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在做什麼?」
「該死的樓燈又壞了。」肖月蓉低聲嘟囔了一句,想起可能林逸飛不懂了,又解釋道:「這樓本來蓋了不少年頭了,前幾年樓道上的燈裝了個聲控的,哦,就是隻要路過就會自動亮的,沒有想到沒過多久就不行了,需要拍巴掌才行了。」
黑暗中嫣然一笑,雙眼已經適應了黑暗,看到少年默默的注視自己,雖然以為他多半看不清自己,肖月蓉卻有些害羞。
雖然在社會已經幾年了,追求她的也不在少數,就是安平醫院的秦醫生都有那個意思,少女當然什麼都知道,只是默默的拒絕,只有和少年呆在一起才有那種很舒服的感覺,這或許才是傳說中月老紅線那端的人了,想到這裡,少女又是一陣羞澀。
「那現在看來拍巴掌也不行了。」少年見肖月蓉半晌不出聲,終於笑道:「你怎麼不早說,下回我來你家就要記得帶面大鼓才行了。」
肖月蓉一聲輕笑,「不用那麼誇張了。」不死心的又拍了小手兩下,終於停下了無謂的努力,無可奈何的回頭望著林逸飛,伸手了手來,「拉著我的手。」
少年猶豫一下,還是伸出手掌,握住纖細溫暖的手掌,心中卻無半分旖念。
「我帶著你走。」肖月蓉嘴角一絲甜蜜的笑容,「這裡我閉著眼睛都能走了。」
林逸飛有些恍然,雖然夜能視物對自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少女的熟悉卻是因為她的習慣,或許百姓總是有那種堅忍,對於不能改變的事情,只有默默的適應。
二人默默的前行,感覺身邊的少年的體溫,漆黑的樓道中,肖月蓉竟然有種走向殿堂的感覺,雖然這種感覺讓她臉紅心跳,但那種甜蜜的心境卻讓少女希望這棟樓有個幾百層才好。
不時的提醒,「前面要拐彎了,那有個腳踏車,靠邊點走,那是三樓李叔的,前面兩步有個鹹菜缸,小心別踢翻了,那可是王奶奶的寶貝。」
掩嘴一笑,「誰踢翻了鹹菜缸,王奶奶可和誰急。」
少年也是一笑,少女突然輕呼了一聲,「小心頭上的鹹魚。」看到林逸飛矮身避過,少女又笑道:「誰叫你個兒那麼高,趙大爺的鹹魚可是一米八的標準線,我們這棟樓都沒有那麼高的。」
林逸飛微笑的搖搖頭,「這也不是我想的。」
少女突然想到了什麼,低聲問道:「對了,八百年前你有多高?是不是也是個靚仔呢?」
「靚仔?」林逸飛自嘲的笑笑,「那時候的我們哪有閒心評頭論足,只有那些紈絝子弟才有這個心情,不過。」微微的笑了一下,「好像沒有人說我醜了。」
看到少女婉約一笑,如幽蘭綻放,「我想你八百年前肯定酷的不得了。」
少年笑而不答,「酷不酷的我不知道,至於身高嘛,倒是比現在高一個頭左右了。」
「天呀。」伸手虛空比劃了一下,肖月蓉有些吃驚道:「那不是比我高出了很多。」低頭一笑,心道,你現在的身高正好。
「個高不頂飯吃的。」林逸飛笑道:「還沒有到嗎?」樓道裡面到處是雜物,黑夜穿行倒也是一種考驗。
「我家是六樓,你還要經過兩次蜂窩煤的考驗。」肖月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