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現在陸寧和陸遠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演戲了,卻還是已經出了三張專輯了,而且在音樂方面,都可以說是相當有天賦的。
陸寧精通吉他,會玩貝斯,還會架子鼓,陸遠更是會鋼琴和小提琴,還會一點點長笛,雖然是在七歲以前到顧怡家之前學的,但以他的記憶力,這些完全沒有扔掉。
開始的時候,陸寧以為這會不會是幻陣的一種,只是他對吉他比較熟悉,才會聽到吉他的樂聲,直到身旁的陸遠直接說:「怎麼會有小提琴和吉他聲?」
「不僅僅是小提琴和吉他,」陸寧眯了眯眼睛,「還有鋼琴,豎琴和若有似無的二胡。」
斷斷續續的音樂很好聽,但在這樣一座海底的古城裡,聽到這樣哪怕風格是古韻,卻使用著現代樂器的音樂,給人的感覺就只剩下毛骨悚然。
這不科學!
程蒼朮身邊的兩個青年拿著一個相當大的羅盤,轉了幾下之後,指向一個方向,「走。」
頤秋意卻沒有提腳,「等一下。」
鍾瑜白也沒有走,他直截了當地說:「你們懂陣法?」
一個昭明劍派的弟子幾乎要惱羞成怒,「我們不懂難道你們這些妖魔就懂?」
「謙廣!」程蒼朮攔住他,「我們確實不懂陣法。」
事實上劍修信奉的是一力降十會,對於符籙陣法這些全然不懂,程蒼朮為了這次特地搶來的這個白玉羅盤叫破陣子,乃是一件相當不錯的破陣法器,不過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懂陣法,所以有這樣的利器還是用得很生疏。
「愛麗絲!」鍾瑜白喊了一下怯生生站著的小貓妖。
在眾人之中,她的實力簡直弱到不夠看,也就只比剛入道的修士稍稍強上那麼一點點,這還是因為妖物天生便比人類要強上一線的緣故。
而帶她來,當然是有原因的,否則,鍾瑜白才不會讓很可能變成他們累贅的愛麗絲出現在這裡。
愛麗絲長得可愛俏麗,而且瞧著全無威脅性,哪怕是對妖魔完全沒有好感的劍修們,待她也要稍稍和氣一些。
……反正,他們也不得不和這些妖怪合作不是麼?
愛麗絲已經閉上了眼睛,她穿著普通的菸灰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慢慢在透明的水中浮起來了一樣,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原本正常的眼瞳已經變成了一藍一綠的貓眼豎瞳,兩個站得離愛麗絲最近的劍修青年立刻退後了一步。
她擁有的特殊能力不僅僅是尋人,愛麗絲的血脈比較特殊,貓科動物的祖先很難說清,愛麗絲自從吞了帝流漿成妖的那天起就與其他妖不大一樣,雖然實力不強,能力卻很古怪。
比如,他們看不到這個幻陣重重的城市是什麼樣子,愛麗絲卻可以看得清。
她如一隻靈巧的小貓,「跟我來!」
並沒有走向羅盤指向的方向,反而朝著那瞧著有點兒詭異的雲霧花樹走去。
陸寧陸遠一行人絲毫沒有猶豫地跟著她走,那些劍修卻是滿心不情願,但程蒼朮提腳跟上之後,他們自然沒有第二種選擇。
近看這棵雲霧花樹,更是美到耀眼,而且美得讓人一看就覺得不正常,普遍的心理下都不可能直接衝著這棵樹來吧?
可當愛麗絲直接消失在雲霧花樹的樹幹處,大家才趕緊跟了上去。
陸寧知道現在的世界是個不能用科學常理來推斷的世界,但是他生活的環境卻少有多少不科學的事,一腦袋撞上樹幹的時候,他甚至忍不住條件反射似的往後縮了縮。
然後,就看到自己站在寬闊的道路中央。
音樂聲似乎變得更清晰了一些。
「你們——」陌生的聲音傳來,陸寧往那個方向看去。
冤家路窄。
說實話,陸寧個人認識的修真者很少,能稱得上結仇的就更少的,估計鍾瑜白他們仇人要多一些,可是面前這些人中有一個好死不死的正是當初在演唱會上暗算過陸寧的含英門弟子。
「結劍陣!」程蒼朮的聲音冷冷響起。
「程蒼朮,你居然勾結妖魔!」含英門為首的一箇中年男人大聲怒喝。
程蒼朮彎起了唇角,「如果我不勾結妖魔你們就不會對我下手嗎?你們的掌門人不是已經下了死令了嗎?務必讓我無法走出這裡——口氣真大!」
那個國字臉瞧著正氣凜然的男人一噎,卻很快又冷笑著說,「就你這樣勾結妖魔自甘墮落的敗類,我們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誅之!」
鍾瑜白忍不住笑出了聲,「好有自信啊。」
陸寧點點頭,既然上天這麼客氣直接送了對頭到他們面前,不打白不打,陸寧的背後伸展開巨大的黑色羽翼時,那些含英門弟子都有些震驚,事實上這個年代的修真者,少有真正和妖魔交過手的。
昭明劍派的劍陣以強橫聞名,但是再強橫,同等的修為下,以一敵二還是很有難度的,尤其這些程蒼朮的死忠派實力都不十分高,只有結成劍陣以程蒼朮為核心,才會有相當讓人忌憚的攻擊力。
若是沒有妖魔在一旁虎視眈眈,含英門二十人還是很有可能將程蒼朮等人拿下的,畢竟這次掌門人給了他們不少好東西防身。
一動上手,這位含英門門主的大弟子立刻就有些後悔,因為他發現程蒼朮比他想象中更強不說,這幾個妖魔都不是省油的燈,他頂不住啊!
「玉英門弟子就在不遠處,你們若是——啊!」話未說完,一道凌厲劍光破天劈下,直接削斷了他的手中拂塵,甚至削下了他的半隻手掌。
不管怎麼說,程蒼朮本就是數一數二的劍修,更別說還有劍陣為他加持。
懸浮在半空中的陸寧直接一槍崩死了那個偷襲他的傢伙,輕鬆極了,陸遠憑藉強橫的身體,早就將含英門一眾弟子衝散,使得他們從初時就沒能結得成陣,更別說頤秋意是個比陸遠還要凶煞得多的存在,來的八個人中,只有黃碧和愛麗絲的攻擊力弱一些,但他們原本就不是用來打架的,這裡需要依仗他們特殊的輔助能力。
黃碧的魚尾巴一甩,他開始唱歌。
唱的並不是那些熟悉的歌,陸寧從未聽過這樣的曲子,柔美清麗到了極致,唱到人心尖都在顫抖。
「鮫人歌!」對面的那位止住流血的手掌,修真界的本事自然與普通人不同,只是斷一隻手,並不是什麼要命的傷,更不會因此廢了本事,他知道現下沒有退路了,反而眉目一橫,拼了!「幹掉那個鮫人!」
鮫人歌,陸寧他們是與黃碧一方的人,這種歌聲聽來很悅耳,含英門中弟子卻極其容易被歌聲攪亂心神,鮫人歌本就是一種特殊的精神攻擊。
但是保護著愛麗絲和黃碧的熊明明、張言勝怎麼會讓他們得逞?
陸寧還是第一次看到張言勝真正意義上出手,他是合歡宗的弟子陸寧是知道的,而且還是個蝶妖,兩個含英門弟子朝著他們撲過來的時候,張言勝戴在手腕上的一條樣式古樸的手鍊猛然一亮,他手一張,就撒開一片粉紅色的煙霧。
「小心!」稍年長的那個大聲喊著,卻已經晚了,那個弟子直接撲進了霧裡,掙扎了片刻眼神就迷離起來,臉上浮現猶如醉酒一樣的嫣紅,「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張言勝冷笑,「現在的這些修士,心境居然差到這種程度,一點最低等的迷情霧而已!」
剩下的那個臉色極其難看,他認得這種手段,「合歡宗的離心鐲竟然在你的手上。」
張言勝有些驚訝地看過來,微微一笑,「算你有點兒見識。」
但這種見識讓那人壓根兒不敢再向前了,離心鐲的厲害他當然知道,但他想不通的是,離心鐲怎麼會在眼前這個妖魔的手上!這玩意兒不是合歡宗的不傳之寶嗎?就如同飛鏡宗的飛仙鏡一樣。
更何況,後面還有個實力同樣強橫的虎妖。
二十人的含英門小隊,不到半刻鐘就被殺得七零八落,不過這些修真者極有骨氣,沒有人求饒不說,幾乎每個人都是戰鬥到最後一刻,不愧是含英門的精英弟子。
陸寧站直身體,單手握槍,乾脆利落地扣動扳機,開槍的時候,這種姿勢讓他肩背更加挺拔,魔法槍命中目標,他的手微微抬起,瀟灑至極。
不得不說,槍炮星本來就是一個相當有魅力的職業,槍炮這種武器使用起來或許不如某些職業的武器那樣絢麗,但論賞心悅目的程度卻不會低。
含英門大敗,程蒼朮沒有留他們活口,但是因為這些弟子不屈的骨氣,他並沒有折磨他們,雖然深恨在背後挑撥弄得昭明劍派就此七零八落的玉英門、含英門、瓊英門弟子,但程蒼朮也有重建昭明劍派的信心,所以只是乾脆利落地將他們一劍奪命,然後抬腳就走。
「必須找到這個位置。」程蒼朮將手中發黃的卷軸開啟遞給鍾瑜白,「雖然我也不太確定,但是隱約可以感覺到那種氣息。」
鍾瑜白點點頭,「愛麗絲,看這個。」
愛麗絲乖乖跑過來,掃了一眼驚訝地說,「這個地方……很近啊!」
程蒼朮祖上那一脈,在這仙城中並不算是什麼強大的勢力,所以地方並不在仙城的中央,反而就在著邊緣區域,幸運的是,他們進來的地方剛好就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