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參加也就39天的時間,但是陸寧陸遠回到上海的時候,幾乎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根本沒法形容,只有真正去經歷了才會知道。
陸寧和陸遠放棄了六位數的電影片酬去參加如果不拿到冠軍的話根本沒多少收入的真人秀,本來就是讓很多人驚訝的事情。
不過現在陸寧拿到了冠軍,自然比拍一部電影要合算多了,但他們本來就不是看的這一點。
現在他們兩人賺的錢已經足夠他們舒舒服服地用上幾十年了,甚至比很多人一輩子都賺得多,各種廣告代言才是他們賺錢的大頭,拜他們良好正面的形象所賜,他們廣告代言的邀約比前兩年翻了好幾番。
以至於陸寧陸遠明明沒有花那麼多的時間在娛樂圈,卻偏偏電視上常年都可以看到他們的身影……拜廣告所賜。
因為和簽訂了保密協議,在正式製作完成並開播之前,他們是不能洩露節目內容的,國內媒體也只能猜測而已,反而因為陸寧陸遠參加了,在國內掀起了看這個真人秀的熱潮,立刻有電視臺趁機引進了這檔真人秀節目,也算是給這檔節目帶來了格外的收益。
「下個月用金綠貓眼做的一套頂級首飾將會在巴黎的拍賣會上亮相,」鍾瑜白放下一疊劇本,「因為在做工上太講究,所以花了比較多的時間,所以到現在才拿出來,不過這樣的頻率也差不多了,太頻繁的話會擾亂高階首飾市場。」
陸寧敏感地察覺鍾瑜白的神色裡掩著些許不耐,「怎麼,有誰惹你生氣了?」
「還不是程蒼朮!」鍾瑜白沒好氣地說,「我都忙得快要飛起來了,真沒時間和他談星星談月亮談人生談理想!」
陸寧:「……」
陸遠直接哈哈大笑起來,笑得簡直要拍桌子。
幸好程蒼朮不在這裡,否則非得惱羞成怒不可。
「你們趕緊先挑一挑劇本,我感覺這些劇本比往前多了,反而不好挑了,而且這兩年國內流行高投資的大片,質量上反倒不如之前的電影那樣好。」
聽到鍾瑜白說的話,陸寧不禁點點頭,他是經歷過一次這兩年的,讓他驚訝的是鍾瑜白看得這麼清楚這麼明白,而電影圈裡卻遲遲看不穿,直到兩三年後,這股熱潮才漸漸降溫,這兩年,國內的知名導演不管自己適不適合,紛紛去拍什麼大片,扔了不少錢進去,雖然票房絕對不算差,但是要說電影質量……陸寧真不想提。
果然,翻著這疊劇本,大部分陸寧只是隨便翻了一翻就放到旁邊去了。
陸遠在一旁奮筆疾書,翻著厚厚的原文書。
醫學院的課程到了大三大四已經變得相當繁重。
有上輩子的經驗做底子,陸寧很快就將自己有印象的電影先挑了出來,他們的片酬漲到了這個高度,對他們提出邀約的大部分電影都是有底氣的大片了,現在低成本電影幾乎已經不會再送到他們跟前,因為他們的片酬就不是低成本電影承擔得起的。
有了地位有了身價,陸寧和陸遠已經不再是國內圈子裡隨隨便便的小明星,以他們才剛要二十二歲的年紀而言,簡直年輕得過了分。
「另外,挑好劇本之後,你們今年上半年一定要將新專輯錄好。」鍾瑜白拿出做好的計劃本,「下半年進行三專的亞洲巡迴演唱會。」
陸遠停了停筆,「喂喂喂,別壓榨得太過分——」
「已經很客氣了!」鍾瑜白瞪他。
.不比幾年前,在簽了時翠珍、黃碧、夏吹、袁澂江、李深等人之後,又有培養出才王新澤等等新星,很有蓬勃發展的姿態,.投資的兩部偶像劇已經開始拍攝,在這種時期,難怪鍾瑜白說他忙得快要飛起來。
陸寧趕緊息事寧人,「好了好了,劇本先留著,我和阿遠挑一下再說。」
鍾瑜白這才點頭,「對了,你們準備一下,下個月就搬出去吧,學校的手續都給你們辦好了,房子按照你們的要求裝修的,放心吧,以你們現在的人氣,絕對整天都有狗仔娛記在樓下蹲點,不會有人敢來打擾什麼的。」
陸寧和陸遠對視一眼,在宿舍住了這麼久,忽然要搬出去還真有點兒不習慣。
鍾瑜白離開的時候剛好碰上給陸寧陸遠帶飯回來的孔於晨,於是孔於晨一推門,果然看到一大疊十分高大上的劇本。
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震驚一下,現在孔於晨完全淡定了,宿舍堆著劇本什麼的有身為大明星的兩個人一邊學習一邊吃土豆牛肉蓋飯來得叫人驚奇麼?
其實孔於晨完全不理解,他們為什麼還要住在學校呢,要是自己有他們賺得這麼多錢,早就搬出去住了!
顯然,孔於晨還不知道他們住在普通人眾多的學校更安全這一個奇葩的原因。
「我們下個月就要搬出去了,你和周鴻永終於可以一個人睡兩個床了。」陸寧開玩笑似的說。
孔於晨頓時覺得自己有神棍的傾向,剛剛想到這個,結果陸寧就說起這個了,「要搬出去?」
「嗯,學習越來越重,我們還有很多工作,住在這兒反而不方便,也容易打擾你和周鴻永。」陸遠實話實說。
孔於晨忍不住問:「你們為什麼要逼得自己這麼辛苦?」
「辛苦?」陸遠奇怪地看過來,「我們不覺得辛苦啊。」
孔於晨:「……」
陸寧翹了翹唇角,這就是陸遠,他哪怕在很多方面不夠成熟,在心態方面卻要比太多人優秀,他是真的從未覺得辛苦,哪怕是要將精力壓榨到極致,連他非人類的身體都會覺得疲憊,他卻仍然樂此不疲。
陸遠很願意這樣提高自己。
「陸氏兄弟搬進高階公寓,復旦三年終離學生宿舍。」
這條新聞居然成了2009年3月9日週六的娛樂頭條,孫立言看著報紙,忍不住將報紙揉成了一團。
不過是搬家而已!這都能上頭條!
深深吸了口氣他還是覺得心口疼,呼吸難受。
「行了,你走吧!」他不耐煩地對一個秀麗高挑的少年說。
少年頓時有些委屈,看了看穿著睡衣的孫立言一眼,仍然乖乖穿起衣服離開了孫立言的公寓。
孫立言這兩年過得很不好,當然,他那方面的毛病早已經好了,但是那天被嚇得太狠,之後在這方面就有點兒艱難,他還年輕,卻如五六十歲的老翁一般難立起來了,這怎麼能讓他不氣憤,可恨的是,他連一點兒報復的心思都不敢有。
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回來之後孫立言悄悄在香港找了不少大仙看過,錢花了大把,他們卻連丁點兒毛病都看不出來,倒是有一個似乎看出了什麼,避他有如洪水猛獸。
孫立言就知道,他這輩子都報不了仇了。
混這個圈子,他很知道能屈能伸的道理,只是看著那兩個小子混得風生水起,他的心裡怎麼能舒坦?
桌子上的劇本翻了兩下就被他狠狠扔了下來。
而孫立言不知道的是,這時候陸寧正在看的劇本。
這套公寓是他們差不多一年前就買下的,之後託給專人精裝修,這時候到他們手上已經半點兒油漆味都沒有了。
裝修是新式的簡潔風,黑白銀加上雛菊黃構成了整套房子全部的色調,原本是五室三廳一廚三衛的結構,現在兩個臥室一個客房一個書房加上一個更衣室,三廳之中兩個客廳一大一小相連,剩下的一個小廳做成了陽光房,整面的落地窗,鋼琴、吉他、小提琴、架子鼓,還有一套音樂裝置,構成了他們的一個小工作室。
因為陽臺很大,一面是藤編的架子,放滿了各種花草,另一面是兩個吊籃搖椅,陸寧就穿著一件薄薄的白色毛衣,縮在圓滾滾的搖椅裡看劇本,陸遠就坐在另一個搖椅裡,捧著一本書一邊看一邊用紅筆畫出記號,看專業書也能看得這麼津津有味的也就只有陸遠了。
兩個人並沒有交談,氣氛卻相當寧靜美好。
「這部片子怎麼樣?」陸寧決定下來,是一部諜戰片,上輩子陸寧就去看過這個電影,裡面每個角色的表演都稱得上驚豔,是一部質量上乘的電影,但要說和這種片子比,必然是不能的,也不是沒有bug在,只是仍然可以稱得上是一部好電影。
「行啊!」陸遠頭也不抬。
陸寧無奈,「你自己也要看看這些劇本啊!」
「我相信阿寧,」陸遠咬著筆頭,「我並不是不重視演戲或者什麼,只是我覺得不管是怎樣的角色,我都有信心演好,而且我相信阿寧的眼光。」
拍了下陸寧的馬屁,陸遠繼續投入他的專業書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