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稱呼我臨始。」男聲回答,「我身邊有翅膀的那位,是寇達。全身像樹妖的那個,是衣朵拉亞。」
「看來就是你們了....」魏合心中對應主宰的名字,瞬間明白過來。
「那麼你們守護的光門是什麼?」
「那是寂靜之門。」臨始回答。「那裡面關押著一個非常恐怖的東西....」
「所以你們是在守護一切?」魏合心中有種荒謬感。
星淵吞噬靈魂,化為血肉怪物,但最高的星淵主宰,卻是在做守護之事?
「那麼你覺得我們是在做什麼?」臨始聽出了魏合的意思,但也沒有生氣,只是略帶好笑的問。
魏合笑了笑,沒有回話。
他心念一動,身體筆直朝著金光靠近過去。
這裡不存在空間的概念,那麼也就沒有距離的概念。
要想靠近某些東西,其實方法就很簡單了。
只要思想靠近,接近那個層次,自然就能靠攏過去。
換句話說。要想靠近三大主宰,你必須在境界層次上,生命位格上,達到對方的高度。
魏合筆直向上靠近.....
金光中的三名身影也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只是讓魏合有些詫異的是,所謂的三大主宰,居然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樣.....
咔。
他身形一頓,無法再靠近了...
「還差一點....」魏合懸停在空中。
以他此時的位置,如果按照普通宇宙尺度計算,距離三大主宰和光門,只有十幾光年不到的長度。
但在這裡,就是絕對無法靠近的距離。這代表他的位格,確實還差三大主宰一些。
而在這個距離,觀察到的三大主宰。
其實根本就不是什麼怪物。而是三個普普通通,看上去甚至有些平庸的人。
兩男一女。
他們看上去就像三個研究機構裡走出來的普通研究員。
一個睜著眼睛的男子,應該就是臨始。
他看起來模樣清秀,年紀三十幾歲的樣子,臉頰消瘦,有些虛弱感。完全沒有身為主宰的強勢恐怖。
臨始右邊的,是一個長了一對黑色翅膀的眼鏡女子。女子緊閉雙目,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的稚嫩。
第三個,則是一個穿著巨大怪物玩偶服的病態男子....
他看起來不會超過二十歲,整個人蜷縮在玩偶服的懷抱裡,面朝著光門,雙目緊閉,毫無聲息。
「不用看了....他們已經在兩百萬年前,就失去了所有的人性。現在只剩下基本的神性心智在維持一切....」臨始溫和道。
「.....你們...是全人?」魏合眉頭緊蹙起來。主宰的情況和他設想的完全不同。
他們不像是至高無上的權力者,而更像是....某種接受懲罰的囚犯。
「全人是我們,但我們不是全人。」臨始柔和道,他似乎天性就是很柔和的性格。
「那麼這光門到底是怎麼回事?」魏合沉聲問。
「那裡面,關押著生命進化到極致的鑰匙。你想要麼?」臨始忽然神秘道。
他看上去完全沒有主宰的位格,反而更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不想。」魏合搖頭,「有些時候,過於極致,反而不會有好事。」
臨始一愣,隨即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再度出聲。
「很久沒有遇到能這麼接近我們,還能在這裡待這麼久的生靈了...你說的沒錯,太過走到極致,真的不是好事....」
他嘆息一聲。
「我們曾經以為,知識能決定一切,主宰一切。」
「後來,我們發現知識只是對規則的探索和認知。」
「我們曾經以為,規則能掌控一切,主宰一切。」
「後來,我們又發現,規則也必須適應的空間和變化。」
「我們最後認為,掌握空間和變化,就能一切無憂,踏入永恆。」
「但後來....你也看到了....萬變的根源,空間的根源,都在這一層。」
「而我們....失敗了....」臨始語氣裡一片平靜。明明應該是沮喪低沉的話語,但他似乎早已沒有了最初的情緒。
「後來,我們試圖挽回失敗。扭轉過去。
時間雖然是不存在的概念,但如果我們扭轉變化,將周圍一切的變化,重新復位,回到最初。或許就能重現一切。」
「畢竟時間只是變化的描述。只要我們扭轉變化,就能改變一切。只是這中間需要扭轉的量,太大太大。」
「然後你們失敗了?」魏合皺眉。
他知道時間只是智慧生命創造出來,用來描述變化階段的名詞。
但如果一個人能扭轉自己身體的變化,那麼他就能在定義上,被認為是扭轉時間。
而如果他還能扭轉自己周圍一定範圍內的一切的變化。
那麼他就能被認為是扭轉周圍一切的時間。
「不,我們成功了。」臨始回答。「我們掌握了變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