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盡頭處的拐角正傳來正洗浴的沖澡聲。
他取出白羚給的那塊令牌,想了想,再度將其捏碎,捏出一條裂紋。
咔嚓。
令牌從中裂開一條縫。
但沒有白光,沒有氣息,更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魏合不知道白羚有沒有察覺到,但他現在迫切的希望有個瞭解如今大局情況的人出現,幫他弄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洗完了。」很快,洗浴間門開啟,穿戴整齊的丁落盈擦著長髮走了出來。
「魏合你去洗吧。暫時就住在我這裡。我和閨蜜一起住,一共三個房間,正好一人一個。
等弄清楚情況後,我幫你找個房子。另外你居然還沒有身份證?這些還得去補辦...麻煩事情很多。我已經申請政府那邊對你進行針對保護了。」
「政府?」魏合抬頭眯眼問。「你和政府有聯絡?」
「嗯,光靠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不夠。不過你放心,上次魏家的案子之後,我認識了警局的張副局,這次一有情況,我就馬上通知了他。有官方的力量保護,肯定沒問題。」
丁落盈不是傻白甜,也不是認為自己有點實力,就自大的盲目之人。
面對未知的危險威脅,尋找更大的力量保護和幫助,自然是最正確的方式。
魏合沒有回話,只是面色平靜的將注意力,放回到電視上。
從來到丁落盈家裡這段時間,他已經粗略瞭解了現在時代的變化。
元月早就已經徹底統一了,如今統一被稱為元月合眾國,分別由九個州政府聯合組成。
「那麼,官方對當年魏家的事,瞭解多少?」魏合忽然問。
「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很多事應該是保密的。如果你想知道,可以直接試著去問問。」丁落盈回道。
她邊搓著頭髮,一邊坐下。
「不過這些東西,既然保密了,肯定就不是我們能插手的。現在時代不同了,我們這些練武的,終歸只能在徒手的時候起點作用。」
「那只是你太弱了。」魏合淡淡道。「我玄妙宗武學博大精深,遠非你所想的那般。」
「是啊,博大精深,我以前曾經也和你一樣,不服輸,可惜....直到我中了一槍。」丁落盈有些失落的笑道。
雖然只是訓練彈,可那時候,她的心情幾乎徹底崩潰,十多年的苦練,在那一刻顯得是那麼的慘白無力。
「槍械麼....」魏合想到自己如今根本無法傳承的武道。
無法傳承,才是玄妙宗淪為現在這個地步的關鍵原因。
就算他的血肉武道,也是需要靈力天賦,才能繼續修行。
否則最高止步於二血。
對了,之前那些一樣選擇植入轉換組織的弟子呢?
魏合忽然想到這點,當初的玄妙宗,可不僅僅只有普通人。
還有一部分願意主動接受了他植入組織轉換器的弟子。
那部分人應該不會這麼短壽才對。
「總之,你放心,遵循祖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丁落盈認真承諾。
魏合沒有回話。
他打算明天就去官方那邊看看,找點當年的調查資料。
然後利用官方的力量,集中尋找魏家的下落。
這樣的時代,這樣脆弱的生活,他已經厭煩了。
索性快刀斬亂麻。
叮咚。
忽然門鈴一下響了。
丁落盈站起身。「誰啊?」
「有你的快遞,是到付的。」門外傳來一個女子聲音。
聽到是女子,丁落盈心裡的警惕稍微低了一些。
她走過去,握住門把手。
咔嚓。
門把手擰動,開啟。
門外站著一名身穿黑色緊身皮衣的獨眼女子。
女子銀髮披肩,臉頰上殘留著一道蜈蚣狀刀疤。
她抬頭對著丁落盈微微一笑。
唰!
一道黑色虛影從下往上,驟然划向丁落盈胸膛。
丁落盈面色劇變,急速後退,連續翻了數個跟頭,在牆上借力蹬住,揚手一甩,甩出數道銀光。
只是銀光被銀髮女子左右一閃,輕鬆躲開。
她抬手就是一把銀色手槍,瞄準一槍。
嘭。
子彈打在丁落盈臉側牆上,出現一個小坑,嚇得她頓時不敢動彈,僵硬站在原地。
「你....是誰!?」丁落盈面色蒼白,死死盯著對方。
「我麼?你可以叫我,黑印厄爾莎。」銀髮女子微微一笑,收起槍走進門。
她身後魚貫進入一個個黑衣人,都是身穿黑色作戰服,手臂上有銀盾標記。
所有人手裡都端著自動衝鋒槍,保險開啟。
這夥人一進門,槍口便紛紛全部瞄準客廳裡的魏合。
「啊呀,看來我的運氣很好啊。」銀髮女子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魏合。
「一來就遇到目標。還是剛剛出世,最弱的一位。」
她信步走到魏合身前,俯身看著面前的男子。
「不想吃苦的話,就起來,自己跟我們....」
忽然她眼前一暈,膝蓋一軟,差點沒站住。
話語被迫斷開,心頭一陣噁心想吐。
厄爾莎額頭滲出汗珠,努力維持平衡。
‘難道是基因病又犯了?’
她心頭壓下泉湧出來的難受和痛楚。
「好了,剛剛是意外,再說一遍....噗!」
忽地厄爾莎瞳孔擴大,嘴裡一口鮮血湧出,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全身無力。
周圍所有衝進來的黑衣人,此時此刻也紛紛噗通倒地,全部渾身無力,七竅流血。
只有寥寥三個,還殘留一口氣沒死絕。
這瞬間的變故,讓緊貼在牆上的丁落盈和厄爾莎都心頭呆滯。
丁落盈雙目睜大,根本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明明這群人窮兇極惡,看上去就實力極強,還全部端著槍。
對方才衝進門,她便暗中按下了手環上的求救電話。
可現在....
厄爾莎卻是瞬間反應過來,她抬起頭,死死盯著魏合。
心頭泛起刺骨寒意。
「是你....!!?」
魏合閉上雙眼,深深長吸一口氣。
他彷彿在回憶什麼,在確定什麼。
「我聞到了....」
「你們身上,有熟悉的氣息....」
他睜開眼,眼瞳已經變成了慘白色,其中有無數血點浮現遊動,恐怖異常。
「孩子。」
他伸出手,輕輕挑起厄爾莎的下巴。
「可以告訴我,你們身上的氣味,是從哪兒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