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死人了!!」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喊聲,同時在山頂傳開。
鍾凌肚子裡一陣翻滾,看著地上的半片屍體,他差點沒吐出來。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那一絲白煙,在半空中飄蕩了一下,似乎在挑選人選。
很快,白煙便選中了在場人中,血氣最旺盛的鐘凌。
嗖。
一聲細響,白煙驟然飛到鍾凌身上,鑽入其體表皮膚。
「快走!離開這裡!!」鍾凌聯想到剛剛被吹到身上的一股子陰風,心頭越發不安。
他拉上一旁的賀曉光兩人,轉身就跑。
兩人也知道厲害,跟在鍾凌身邊也不少時間了,但像眼前這般怪異之事,還是第一次見到。
有誰能把一個人,從正中間,硬生生切成前後兩片?
這需要多大的力量,多快的速度,才能這麼整齊的切開一個人。
畢竟人是會掙扎的,而且骨骼血肉各處強度都不一樣。
很容易滑開刀口。
能做到這點的兇手,不管是是不是人,都絕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三人嚇得動作極快,從山頂往下跑去,很快便沒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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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嶽武山數十里外,一處橢圓山谷盆地內。
茂密的各類植被覆蓋整個盆地,其中還有一小巧精緻的湖泊,鑲嵌在山谷一角。
此時湖泊岸邊,細碎的鵝卵石上,一名面色木訥的瘦高女子,正穿著尋常的灰色麻布衣,蹲在湖邊清洗著自己右手。
她的整條右臂上,沾滿了濃厚的暗紅色血漿,此時清洗時,正漸漸將岸邊的湖水一小塊染紅。
「姐姐,你又出去打獵了...」忽然山谷中,有一女子聲音憑空傳來。
女聲若隱若現,時遠時近,分不清具體方位。
只能從音色判斷對方很年輕。
「好不容易遇到個氣血旺盛的,打打牙祭罷了,怎麼,吃本地人你不讓,外地人你也要攔我?」木訥女子動作一頓,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
「不是攔,可姐姐您盯上了妹妹我預備了許久的上好肉食,這可就有些過分了。」那聲音輕柔道。
「笑話,這寧城這麼大,隨意遇到個人,便都是你的肉食?旻山老母也沒你這般霸道!」木訥女子不屑冷笑。
如今天下動亂,各地軍閥割據,這些個軍閥頭目們,可並非單單依靠的手底下那些兵丁,背後同樣還有著各種不同的合作者。
如寧城這邊,便是有名叫雲四的妖魔,佔據地界。
「小妹我可不敢與旻山老母自比,不過姐姐若是再不聽勸,日後萬一出了事,可別怪小妹沒事先提醒。」那聲音語氣微變。
木訥女子冷笑一聲,沒再多說。
出事?吃幾個牲畜一樣的人類,還能出什麼事?
她們遷徙到這片大地,也已經二十多年了。無論怎麼作亂屠殺,還不是屁事沒有。
若非擔心竭澤而漁,一口氣吃人太多,導致人口削減搬離,她早就暢快吃個夠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早些年怎麼不見你這般小心翼翼?難不成換了肉身,反倒膽子越來越小了?」木訥女子嘲諷道。
「姐姐....這片地面,極其廣袤,曾經留下的記錄裡,一直有著很多無法解釋的誇張記錄。特別是那些習武之人,居然還有一掌能打出數萬斤巨力的恐怖氣血武者。你捕食時,還是儘量當心一些....」
聲音還未說完,木訥女子身形一躍,幾下便化為一股刺骨陰風,消失在原地。
良久,一聲悠悠嘆息,緩緩在山谷中迴盪。
小湖邊,一名鵝黃連身裙的漂亮少女,緩緩浮現而出,看著木訥女子離開的方向,眉頭微蹙。
她很清楚,如她們這般的妖魔,就算有些法力,但最強時的狀態,還是她們現出原形時的本體。
可就算她們的本體,也很難一擊打出數萬斤的巨力。
那只有少數種族天賦異稟的妖魔才能做到。
「這麼多年了,難道,那些記錄,真的都只是神話傳說?」
少女輕輕抓著胸前髮辮,望著清澈湖水有些出神。
她回想起早先在登仙台時,看到的那兩個爪印。
那爪印中留下的氣息....
一時間不由得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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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寧城城門處。
熙熙攘攘的清晨人流,隨著城門開啟,紛紛湧入街道。
人流中,兩個穿髒兮兮道袍的一老一少,正挑著兩筐蘑菇筍子,準備進城賣掉換取盤纏。
「老頭子啊,天天吹什麼三十年前真血真勁,練氣鍛身,一拳打死象。問題是就您老那身子骨,連個百把斤的山貨都挑不動...咱人能不能活得現實點,先把溫飽解決了可好?」
年輕人挑著一大擔子的山貨,步履維艱,滿頭是汗,跟在前面老道人後頭。
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在碎碎念。
「你懂個屁,也就是這些年,人均壽命太短,不超過三十五就死,三十年足足一代人都快死光了。能記得那時候的人太少,否則現在...」
老道還想說什麼,可想到如今的情況,他話音戛然而止,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一旁的年輕道人搖搖頭。
「說起來,這寧州城裡,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案子可以補貼家用。」
道士嘛,通過老道掌握的幾手所謂的術法,他們偶爾也能依靠驅鬼捉妖來混點飯吃。
也就是這亂世,人命如草芥,妖魔鬼怪全都冒出來作祟,才有他們這類人的一口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