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兒回過頭,看到後方林中,剛剛才和蔡孟歡見過面的魏合,此時正一步步朝她走來。
「師兄非要測試....可惜....人心這種東西,既然有了懷疑,本就已經不用再試了....」
魏合淡淡道。
他目光看向晴兒,卻又彷彿在看已經遠離這裡,想要逃避的蔡孟歡。
「你....!!?」晴兒似乎明白了什麼,忽然張嘴就要大叫。
可惜,一股致命的窒息感,瞬間抓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
晴兒雙手緊緊卡住自己咽喉,跪倒在地。
原本美麗的身軀,也在劇毒的作用下,迅速變得泛起紫色。
那張原本美麗的面孔,此時已經變得比惡鬼還要猙獰。
魏合就這麼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晴兒歪倒在地,無法呼吸,意識漸漸陷入混沌和絕望。
他的毒,只要不是真人境界,就算是強大的練髒武者,也不能豁免。
更何況區區一個普通人。
晴兒的本身,實際上只是個普通女子。
她身上有一點點日常鍛鍊的痕跡,但不多。
大月有民間禁武令,不入軍部和佛門,別想獲得武道傳承。
而武道傳承若不是真血血脈覺醒,就算習得了,其威力也極其有限。
晴兒睜大眼睛,死死的看著魏合,面色漸漸泛紫。
不多時,便徹底不動了。
‘師兄....既然你都早已預料到了,為什麼還抱有最後一絲僥倖?’魏合心中輕嘆。
他手一揮,一縷毒粉飛射而出,射入晴兒鼻孔。
這是用來中和其身上毒性的藥物。
魏合這次使用的毒藥,不是以前的那些種類,而是一種被他命名為春夢的毒方。
春夢了無痕,這種毒藥的核心,在於無痕。
春夢有一陰一陽兩套藥。
陽藥用於無聲無息毒死對手,陰藥,用來中和消除前者的痕跡。
兩種毒藥中和後,會產生化學反應,轉化成人體本身就存在的一些微量元素和物質。
如此,才能叫無聲無息,讓人根本不知道是用什麼方式殺人。
灑出陰藥後,魏合看也不看地上屍體,轉身悄然消失在原地。
蔡孟歡其實一開始,就有心用這次的會面,來試探自己情人。
他其實早有察覺,但卻依舊放不下,還是決定最後再給她一次機會。
可惜...
晴兒還是沒把握住。
那被引來的三個月朧探子,連魏合都能察覺到,就更別說,真勁修為在魏合之上的蔡孟歡。
對於察覺和隱藏方面,真勁武者可是比真血強出太多。
了結了一切,魏合往回趕路,走到一半,忽然半空中蟲影一閃。
他伸手一抓,手裡莫名多了一張紙條,上面清晰的寫著兩個字:謝謝。
是蔡孟歡的筆跡。
魏合無言嘆息,加速朝著白象城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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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宛如流水,轉眼便是兩月過去。
這期間魏合一直都安安分分的過著修行生活。
每日不是跟隨師兄師姐在元帥府習武,就是在書院學習文化知識。
偶爾和龔凌雲,還有另外幾個合得來的真血權貴子弟一起,外出喝喝酒,品品茶,賞賞歌舞,便算是放鬆。
表面看上去,魏合老實得不能再老實。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最近兩月,大月主要的重心,並不在玄妙宗上,而是在圍剿魔門上。
國師摩多在九月突然宣佈退隱,新的國師位暫未定下。
定元帝似乎並不想要再冊封國師,但佛門勢大,並不見得願意放棄這部分權柄。
對於武力極其強悍的佛門來說,定元帝的依仗,主要便是軍部和一片護皇派真血貴族的支援。
血器的研發,便是為了增強軍部實力。畢竟佛門人數無論如何也比不過整個大月的國力人才儲備。
但就算如此,面對廣慈教和大雪山靈峰寺的聯合勢力。
就算是定元帝,也不得不行緩兵之計。
是的,這位繼任帝王,給出了一個緩兵之計。
那便是讓佛門內部,舉辦一場演武大會,以決出武力最強的一位,再行擔任國師。
要知道自從血器發明以來,佛門中天才輩出,一個個原本血脈不怎麼樣的好手,一躍而上,變成了頂尖高手。
原本數量稀少的頂尖血脈,一躍變成了更強血脈。
一個個高手脫穎而出,佛門不再只有廣慈教和靈峰寺,還有其他各類分支。
於是,在這樣的背景驅使下,佛門內部,展開了浩浩蕩蕩的內部演武大會。
這場演武大會,牽動了佛門眾多頂級高手。
倒是也讓大月陰影中,苟延殘喘的真勁武者們,稍稍得以喘口氣。
大月17年,十月,秋。
白象城,幻水秋月樓。
作為這個城池內,最頂尖的奢侈消費地,幻水秋月樓的檔次,遠比魏合以前還在大元時,所享受的一切還要好。
對真血也有用的昂貴凝神香,在香爐中緩緩升起煙氣。
李程極坐在魏合對面,手裡輕輕拿起一杯熱茶。
「這朱冬茶,乃是用真獸心血溫養七七四十九日,再以十二道採練之法,糅合大量名貴藥材精華,最終存放玉盒內,放滿一年時間,才算初成。」
他以眼神示意對面坐著的魏合跟著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