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開頭一行字,赫然是:
‘久聞玄妙宗元都,乃大元天下至強宗師。
本人安奇古羅·摩多,久慕元國真勁之道,將於九月九日,於中州金連宗羅浮宮,恭候大駕,領教貴宗無上玄功。’
這是一封約戰信。
而且是吳國國師摩多的親筆挑戰信。
「只是,若不去,中州那邊,怕是要出事....」鬼首嘆道。
「與我何干?」元都子輕柔回答,隨手將約戰信輕輕一點,碎成無數粉末,飛灑飄散。
*
*
*
「小河,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已經去了第三批。直系那邊已經快要走空了。
你若是要走,記得提前給我說一聲。有你在,我這邊也好安排多帶點人手一道搬。
蔡孟歡前幾日還在半路上截殺了一夥不知來歷的銘感真人。
這年頭也是奇了,大師姐都打出這麼大名頭,居然還有不怕死的傢伙往上衝。」
姚晚右臂幫著繃帶,坐在魏合洞內,單手夾著酒菜,滿臉不爽。
她這條手臂,便是之前在護送搬遷的路途中,被兩名真人圍攻所傷。
「聽說有人在暗地裡搞了個什麼除玄同盟,聯合了一大批以前被我們鎮壓過的邪魔勢力,想要救出被我宗封印的邪魔祖師。真是不怕死,之前國戰的時候怎麼不見這麼積極?」
姚晚現在還有些憤憤不平。
魏合同樣吃著飯菜,動作平和,一點也沒被對方情緒影響。
他自從帶著關楪一侄子,和程荷兩人,一同回來後,便不問外事,每日不是修行,便是回家教導兒子和幾個後輩。
如今他手下也已經有了九個門徒弟子,除開程荷和關家那小孩外,另外還有以前他在泰州時,帶著的故友之後,還有宗內和萬毒門內,走關係,送來的幾個門徒。
合計九人,然後便是閉門不再收,九算是數之極。
「師姐可知,還要搬遷幾次?」魏合平靜問。
「應該外面都搬得差不多了,雜事雜物都有人弄,我們主要負責安全護衛就行。」姚晚回答。
拿起一個雞腿啃了一口,她又有些無奈的看了看魏合。
「你說你小子,不是修煉就是修煉,也不和其餘同門交流。
他們之前還搞了個什麼賞花會,還弄成了兩對道侶。你也不去參加。」
「我已娶妻生子,對這些不感興趣。」魏合搖頭。
「你家就一根獨苗,人丁不旺啊。」姚晚勸道。「況且你那原配妻子,可沒法陪你走到最後。早晚也是要續絃。」
「......」魏合只是微笑,他現在全部心思都放在修行上。
拿到生相果後,他專注研究,已經有了頭緒。
如今幾個月下來,他基本已經將五轉龍息的基礎奠定好。
這門秘技的核心,便是利用一種特殊的呼吸結合勁力的運轉法,強行透支身體的大部分潛力。
以這部分潛力,影響身體內部氣血,達到槓桿撬動的目的,強行催運全身肌肉筋骨,增幅自身氣力。
生相果中蘊含的某種微量元素,便是其中關鍵。
五轉龍息的修煉,有個過程,並非一蹴而就。而是按部就班,一點點的從一轉到五轉,不斷提升。
只有徹底修成後,使用,才會瞬間增幅五倍氣力。
「其實我等真人,本就不應該多摻和軍國大事,元都子大師姐估計便是看出了這個端倪,強行搬遷宗門,為的便是將這部分因果糾纏,徹底斷絕。以免越陷越深。」姚晚嘆道。
「是啊....大師姐的心思,非我等能揣摩。」魏合也是點頭。
就像其餘宗門,一開始高層宗師們根本懶得理會國戰。
只是後來,隨著門人弟子逐漸一點點的被恩怨牽扯進去,宗師們也不得不牽連下場。
然後戰爭迅速升級。
這對於任何勢力來說,都是始料未及。
兩人吃過飯,起身離開洞內,在內山中隨意散步。
這次搬遷,雖然已經走了幾批人,但此時反而隨處可見內山真人帶著力士路過。
不時有人和姚晚熱情招呼。
玄妙宗和無始宗的氛圍完全不同,玄妙的內山真人們,論團結程度,要遠超外宗。
「這是外面隱居的真人都被通知回來了?」魏合還是第一次看到內山這麼熱鬧。
從蜂巢石壁出來,外面一眼望去,山林間有人影上上下下,也有人駐足閒聊,還有人乾脆站在樹冠上輕輕吹笛。
一時間整個玄妙宗彷彿都換了個地方。
「直系的人比較多。之前他們大多在秘境,或者去了海域探索真實。因為直系很多家族親友都在宗內,所以對外面的國家大事沒什麼興趣。
這群人更多的專注於自我修行和其餘方面。這次遷徙,是大師姐統一發信,才將這部分人都叫了回來。」姚晚解釋。
兩人下到玄奼玉璧處,看到廣場上有十多人聚集一起,一個個似乎在分配什麼東西。
站在首位,正在傳音說話的,赫然是之前魏合見過的玄猙。
他負手而立,神色清淡,不知道在交代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