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趴在地上,卻只是勉力支撐起來,懷裡抱著個枕頭,眼神渙散呆滯,渾身發顫,早已是瘋癲了。
宋世雄兄弟在屋子裡,聽到外面聲音。
「那..那是隔壁銀花娘....張員外的二房...」
宋世真吞嚥著口水,怕得話都說不清楚。他一隻手緊緊拽著哥的衣角,生怕離了他。
「沒事....沒事的,我們會沒事的....」宋世雄輕聲安慰著弟弟,似乎也是在安慰自己,祈禱著沒事。
屋子裡越來越熱,大火越來越近。
外面白骷髏土匪依舊還在,而且又有幾人躲起來的,被火勢逼得逃了出去,被他們抓住。
時間越來越久,火勢越來越近,屋子越來越熱。
「唔!!」忽然宋世真猛地驚呼起來,他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叫出聲。
「哥快看!快快看啊!!!」他使勁的拍打著哥哥,指著身後柴房角落。
宋世雄被驚得轉過身,一樣也看到後方柴房一角已經冒出的濃煙。
「後面居然也燃起來了,完蛋!」宋世雄心頭大驚,這些白骷髏,是想徹底燒燬整個鎮子麼?!
兩人揹著大包裹,此時根本不利於逃亡。
「把東西放下,只帶吃喝和金豆,其餘都不要了!」宋世雄當機立斷。
兩兄弟趕緊將東西放下,解開包袱,將裡面的吃喝取出,再取了點金豆子金葉子,用作開銷,隨即將剩餘的一堆東西丟棄在地上。
骨碌一下一堆東西滾落出去,其中便有一副他們一直以來寄以厚望的傳家寶,明月長鯨圖。
宋世雄看著這幅傳家寶,原本他們兄弟是打算依靠此物,換了金子過上好日子。
可惜...天不遂人願,如今被逼不得不將其丟掉。
「準備衝出去!」宋世雄沉聲道。不再去看那古畫。
「....」弟弟宋世真沒有回話,只是用力握住哥哥的手。
成敗生死在此一舉!
身後大火逐漸逼近,濃煙越來越嗆人。
兩兄弟終於有些受不住,宋世雄用力握住弟弟的手,輕輕用一隻手開啟木門。
聽得外面匪徒正說話之時。
悄悄的,他慢慢拉開門,猛地衝出柴房,朝著後門衝去。
「別出聲!!」他低聲道。
儘管兩人動作已經夠快,也聲音夠輕,可外面匪徒都是練武之人,五感比普通人要強出一些,一下便聽到了夾雜在火勢裡的腳步聲。
「嘿嘿,果然又跑出來兩個,我去抓來。」一個持刀匪徒獰笑著朝房屋後門趕去。
他腳步快捷,一看便是練過某種腿法。
此時宋世雄兄弟正氣喘吁吁,全速朝著遠處狂奔。
街道上空空蕩蕩,這一片的鎮子範圍,還沒白骷髏趕過來。
所以兩兄弟還好的是,前面沒人阻攔。
只是跑著跑著,宋世雄忽然注意到,弟弟一隻手拉著自己,一隻手還握著一杆古畫畫軸。
那畫軸赫然正是他們宋家的傳家寶,明月長鯨圖。
他居然臨走時又把這圖拿了出來。
「這是...這是爹爹最重要的東西,不能丟!」宋世真這時候雖然疲倦驚恐,但手依舊將古畫抓握得死死的。
「快跑!別管那麼多!」宋世雄懶得再多說。這個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兩人奪路狂奔,朝著鎮子後方的出口逃去。
嘭!
徐家典當行大門,一下被大力打飛,厚重的門板重重破裂,摔落在地面上。
一道魁梧身影緩緩走入大門,看著已然起了大火的典當行。
「不會被燒掉了吧?」魏合心頭升起不妙之意。
明月長鯨圖他已經找了這麼多年,若是就在這個緊要關頭被燒掉,那他的鯨洪決...或許日後就一輩子都無法突破。
魏合當下不再遲疑,迅速走向最可能藏畫的書房,一掌打碎房門,走進去。
書房裡濃煙滾滾,什麼也看不清。
但魏合卻一眼看到煙霧下,倒在地上已經被燒成黑炭的諸多畫軸書冊。
他面色迅速難看起來,一種不妙的感覺從心底湧出。
「哈哈哈,這裡還有個活的!運氣不錯不錯!!」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驚恐聲,以及一個粗豪嗓子男聲。
魏合看了眼地上燒成炭灰的畫軸,轉身出了房門。
門口院子裡,他抓來帶路的那柔弱女子,此時正被兩個掛了骷髏頭的強壯土匪圍著,一動不敢動,恐懼萬分。
那女子姓周,名妙可,是附近大戶人家周家的次女,也是他抓出來給他帶路的嚮導。
兩個土匪如同熊一般強壯,對比柔弱的周妙可,就像猛獸和小羊般,無論體型和外貌都不是一個風格。
魏合此時無功而返,書房被大火吞噬,心情跌落低谷,出來便看到這一幕。
當即心頭火起,身形一閃,閃電般上前就是一掌。
嘭嘭!!
一掌巨力下,兩個才一血的普通白骷髏哪裡是對手。
看似雄壯的兩米身高,就像紙糊一般,被魏合一巴掌砸中腰部。
兩人話都沒來得及說,眼神表情還維持在剛剛獰笑的瞬間,便從中腰身折斷,像竹竿般炸成四節飛射出去,撞在牆上成了爛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