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祥院首笑了笑,將手上的拂塵搭在臂膀上。
「那天印門被赤景軍逼迫,元氣大傷,高手損失不少,上官紀遠遁他鄉,其餘人無力支撐大局。這在泰州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那又如何?」顏九真眉頭鬆弛開,語氣依舊平淡。
對於無始宗人來說,五大勢力中,其餘的四大勢力,其實只是陪襯。
不足道爾。
泰州真正支撐大局的,從來都只有他們一宗。
所以其餘四大勢力無論如何變遷,對於整個泰州,對無始宗而言,都毫無影響。
「這些,對我們而言,確實不算什麼大事。」瑞祥院首繼續道,「但這天印門,如今異軍突起的一名年輕高手,卻和我們有些淵源。」
「有何淵源?」顏九真再度皺眉。他隱隱有些感覺瑞祥的意圖。
「那天印門分崩離析,在連天涯樓都差點被其餘勢力瓜分時,危急關頭,一名名為魏合的青年弟子出世,擊斃歷山派練髒高手,擊斃赤景軍水刑部守將,毒殺上百精銳士兵。迅速將天印門殘餘的所有高手凝聚一團,可謂是力挽狂瀾,驚豔當場!」
瑞祥院首一口氣說完。接著,便是去看顏九真的反應。
「有些意思,然後呢?」顏九真不為所動,山下的這些凡塵俗事,和他們又有什麼關聯?
「然後,對那魏合,我倒是來了興趣,便去查了查資料。沒想到,此人原本是打算拜入我無始宗。
結果,卻是因沒能加入內院,而索性離山,轉而加入了天印門,此事當時不止九真院首參與了,還有青葉院首也有份。」
瑞祥的這一番話,頓時讓顏九真面色微沉,他不自覺的看向對面的青葉。
青葉院首面沉如水,不為所動,這麼近的距離,以她的實力,自然能聽清楚瑞祥院首所說的話。
「確有此事。」青葉微嘆一聲。「那魏合,來自雲州,是用的當初鄭師兄的名額過來的。」
「就是當初那個根骨中下的年輕人?」顏九真此時也有了一絲印象。
雲州來的人,本該分配給他,結果被他放棄了。他有些回憶起來。
「不錯。」青葉點頭。「那時,他和田師妹的後人周心怡,一起入門。不過我那時挑了周心怡,現在想來,那魏合也必然有過人之處,沒想到這才幾年,便已經如此顯眼了。」
「那又如何?根骨不足,還能打出這等戰績,無非就是走了一些歪門邪道,一味的只顧著提升實戰,卻忘記了我輩修行,根本在於求真。」顏九真面色不渝。
「還好當初我沒收下他,居然還會下毒,本就根骨低劣,還分心他用,學些低劣手段,不堪入目!就算此時有些成績,也只會是曇花一現罷了。」
他見過不少這樣的例子,都是一開始依靠各種手段,短時間內達到了讓人動容的實戰威力,一舉成名。
但緊接著,很快便沉寂下去,之後主修功法跟不上,漸漸泯然眾人,止步於此。
顏九真心中不耐,這樣的急功近利例子,拿到這會上當著他的面說,這瑞祥是什麼意思?
「九真院首當真好定性。聽說那魏合,如今年紀輕輕便已經踏入鍛骨。可謂是突飛猛進,相當優異。現在還接任了萬青院院首之位。若是當初你能收下,或許....」瑞祥繼續微笑道。
「分心毒道,還中途轉修,此人成就到此也差不多是極限了。」顏九真淡淡道。
「看來九真院首倒是看得開,不後悔。」
「何來後悔一說,你且看下去,再過十年,此人也將如之前的諸多例子一般,暗淡凋零下去。」顏九真站起身,轉身率先離去。
此時紅牌子交換也已經徹底完成。
一個個院首紛紛起身,展開身法,轉眼便消失在會廳內。
「瑞祥師兄。」青葉站在後方,跟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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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葉師妹有何見教?」瑞祥院首轉頭看向她。
「過去的事,就不要拿來再提了。您以為呢?」青葉微笑道。
「說得也是。」瑞祥院首頓了頓,面帶微笑,當即一揮拂塵,轉身離去。
其實他也不是很在意山下的事,無論天印門輝煌也好,滅亡也好,都也就那樣。
他只是看不慣顏九真過度注重根骨的理念,之前他一侄兒想要進九真院,卻被顏九真硬生生颳了下來。
原因便是因為其根骨稍差一籌。
他瑞祥都親自過去給其說情,卻依舊沒給面子。
從那時起,兩邊樑子便結了下來。
人都走完了,留下青葉一人。
她嘆息一聲,對於天印門魏合的事,她也聽說了。此人還是有些天賦,有些際遇,但若是回到當初那天。
她還是會選擇周心怡,而不是魏合。
如今周心怡雖進度慢了點,但根基無比紮實,等到了再塑根基之日,未來大有可期。而且還能得到田師妹的親近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