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言重了。」魏合沉默了下,回答。
萬菱微微一笑,從腰間取下一塊青綠色的金屬腰牌,腰牌上正面刻印著一個碩大的青字,背面則是一隻振翅欲飛的冰藍色泉因鳥。
「這是以寒鐵打造的門主令牌,今日便交給你,之後我會通知大家這個訊息。想必大家都會高興。畢竟你突破境界可是件大好事!」萬菱笑道。
魏合接過令牌。
「暫時不急,我先去一趟天涯樓。等我帶回書冊再慶祝也不遲。」
「我讓青青和你一起。」萬菱道。
「好。」
萬青青再怎麼也是一名鍛骨武師,放在整個宣景城,也是高階武力。有一定的份量。
魏合也沒拒絕。
「對了。小河。」萬菱忽然再道,「你有沒有想過,以後的事?」
「以後?」魏合一愣。
「是啊...以後。」萬菱笑了笑,「等你回來再說吧。」
她是知道魏合的根骨,也知道他散過功,走到如今這個程度。
青青也好,魏合也好,其實已經到了極致,再往下,或許能花個十多年時間,能碰運氣進入練髒,但那已經意義不大了。
十多年的時間,不可能全部只投入在武道上。
人生有限,武道無涯,人總要為自己多考慮考慮。
所以,這個時候,也該是成家,安排以後之事的時候了。
如果說以前,她還因為出身,而對魏合有些看輕,但現在,她是越看越感覺和青青兩人般配。
魏合似乎明白了意思。
他輕輕點頭。
「此事不急,等我回來再說。」
「好。」
*
*
*
千蝠水榭。
周圍天印湖畔,此時天光漸晚,便已經站了不少人。
上官家悄然離開,留下一個爛攤子,吸引轉移視線。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十分有效,千蝠水榭還好,只是個有些歷史的建築物,但天涯樓就不同了。
天涯樓內,積攢了天印門數百年收集的各種積攢書冊。其中武道典籍之多,在整個泰州,也是有數。
五大勢力中,天涯樓藏書第一,不是說著玩的。
此時天印湖邊,一波波會點武功的人士,紛紛都跑來看熱鬧。
曾經雄霸宣景的武道大派,就此徹底倒塌,連標誌性建築物,都成了各勢力爭奪的肉食。
悲涼之意,讓人唏噓。
此時千蝠水榭側面,天涯樓前。
一名白髮盤起的黑衣老嫗,正手杵柺杖,面色陰沉的坐在樓門口,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她便是守樓人曾婆婆,也是天印門上官一脈最後留下的高手。
上官紀離開時,曾要她一起,可惜她拒絕了。
和她一樣的,還有一旁拿著煙桿的乾癟老頭。
老頭子斜著眼,掃視著樓前面分開站立的幾處人馬。
第一波人馬,是嚴好春帶隊的歷山派等人,約莫十多人,數量不多,但個個是精英,其中至少五個武師,由嚴好春一個鍛骨武師帶隊。
第二波,是宣景三大家之一的遊家,以二公子游策為首的二十多人,其中有一白髮老者,氣勢不俗。明顯也是鍛骨。
第三波,是周家一眾高手,周家老四周榮帶隊,這位已經年過五十的練髒巔峰武師,是在場中境界最高的。
此時周榮面色冷漠,眼神忌憚的盯著嚴好春那邊。
很顯然,歷山派的出面,讓他也有了一些危機感。
除開這三波人,周圍圍觀的諸多人群裡,也夾雜有不少貪婪不懷好意的目光。
不用想,也知道這其中隱藏了不知道多少貪婪之輩,只等著一有機會,便一擁而上,搶奪秘籍。
「曾玉紅,就憑你一個,就想守著天涯樓,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周榮身為宣景城中三大家內有數的高手,地位堪比以前天印門時的周順。
他曾經也確實和周順交過手,不分勝負。屬於僅次於尉遲鍾和上官紀以下的宣景頂尖高手。
以他的實力地位,以及年紀,能和其相提並論的,整個宣景城不超出四人,所以他有資格用這種語氣說話。
關注公眾號:書友大本營,關注即送現金、點幣!
曾玉紅便是曾婆婆的本名。
她聞言冷笑一聲。
「老婆子一把年紀了,反正也沒多少時日好活,周榮,你若想要東西,便自己上來拿。我也沒打算一人就守住天涯樓。只不過....」
「只不過,天涯樓,只允許天印門之人進,這是規矩!」一旁的乾癟老頭接過話頭笑道。
「誰不講規矩,我和老曾,一人拼一個,也能夠本。」乾癟老頭一把提著煙桿了,輕輕往門框上一點。
咔嚓。
包了金屬鐵皮的門框,一下發出輕響,凹陷下去,浮現龜裂。
這位顯然也是個高手。看語氣,估計是不輸於曾婆婆,一樣也是鍛骨。
兩位鍛骨武師,雖然年紀七老八十了,氣血衰退極多,可若是拼命,誰也拿不準他們掌握了什麼秘技。
「你們這又是何必?」嚴好春嘆息一聲,「兩位老人家,就算你們堅持,只有天印門之人能進。可現在,此時此刻,他們敢露面麼?就算讓他們進,他們敢進?」
「天印門,早已成了過去,兩位苦苦堅持之心,讓人敬佩,但這種堅持,除了枉費性命外,毫無意義。」
嚴好春繼續道:「赤地門杜晗杜兄已經言明,放棄到場。副門主謝燕下落不明。正臨門蕭清魚和萬青院萬菱,你覺得她們敢現身麼?這又是何苦來哉?」
曾玉紅和乾癟老頭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