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的一排士兵突兀的卡住自己脖子,扔掉槍械慘叫起來。
一個個士兵死死卡著自己脖子,頭盔下的嘴角不斷湧出大片暗紅血沫。
「誰!?」遊慕萱厲聲一喝,視線迅速在這些士兵身後掃視。
河岸兩側,其中一側的所有士兵,此時都亂成一團,全部卡著自己脖子倒地哀嚎。
「河風有毒!!」遊慕萱身邊的一名士官忽然發覺,厲聲喝道。
「服用解毒藥!」
眾人迅速從緊急行軍包中取出通用解毒丹,迅速服下。
但就算是服下了解毒丹,就算是距離河岸還有一段不短距離。
遊慕萱身側的一眾重甲騎兵,也依舊感覺腦袋陣陣眩暈。
顯然這毒毒性極其強烈。
「換地方!」遊慕萱作戰經驗豐富,迅速調轉馬頭,就要轉移位置。
但為時已晚,她座下的異獸戰馬熾血馬前蹄陡然一跪,無聲的摔倒在橋面上。
嘭,嘭,嘭!
一匹匹戰馬紛紛軟倒失去生息。
比起氣血體質強大的武師,這些戰馬雖是異獸,但只是下等異獸,根本擋不住劇毒吹拂。
此時河水中的萬菱萬青青兩人,也是頭暈目眩,身體感覺有異。
但和其他士兵不同的是,兩人這邊還有另外一股淡淡的香氣飄散而來,似乎剛好能緩解她們身體中的異常。
「走!」萬菱心知有人幫她們,趕緊鼓起餘力,縱身躍起,在河面上連點數次,朝著遠處岸上奔去。
她抱著萬青青一刻也不敢停,迅速朝著西山方向衝去,很快便消失在黑暗山路中。
「撤撤撤!!」另一側,遊慕萱大聲吼叫。
另一側岸邊還沒出事的火槍兵們,此時也是一片慌亂。
強敵武者他們不怕,但這種莫名其妙就倒了一半人的對手。
任誰都會心頭惶恐。
火槍兵迅速後撤,朝著遠處撤離。
遊慕萱帶著重騎兵往後撤退,離開石橋區域。
脫離了河風吹拂的區域,一片人才感覺呼吸正常了許多。
「大姐,現在怎麼辦!?」副手士官憋屈道。
戰馬都被毒死了,來時帶的兩百火槍兵卒,現在也只剩下一半。最主要的是人還沒帶回去。
這要是直接返回,總兵大人那邊該是什麼反應,用屁股想想也知道。
遊慕萱自然也清楚,黑夜中,她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去西山!萬菱兩個一定要抓住或者幹掉,否則我們沒法回去交代!」
「其實還有個辦法,可以不用交代。」副手出聲道。
「什麼?」遊慕萱眼神一凝,看向那人。
「你們都死在這裡,不就什麼也不用交代了?」
那人微微一笑,語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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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你不是嚴飛!」遊慕萱猛地發覺不對。急忙後退。
忽然她感覺自己咽喉有些不適,彷彿得了風寒炎症,開始幹癢。
視線一陣陣眩暈,遊慕萱連忙屏住呼吸,隔絕外界空氣,這才好些。
此時其餘人也發現不對,紛紛怒吼,拔刀朝那人斬去。
但他們平日的刀速,和此時的刀速相比,簡直完全不時一個層次。
一把把鋼刀宛如小孩遊戲,輕輕落在那人身上,便被護身勁力震開。
「等了這麼久才發作。不愧是赤景軍精銳。」那人頭盔下傳出略帶驚歎的聲音。
「你...!?」遊慕萱想說什麼,卻看到周圍一個個重騎兵,紛紛卡住自己脖子,和之前的火槍兵一樣,開始軟倒在地。
劇烈的咳嗽聲不斷響起,一次次血沫從頭盔面罩下噴出,濺落在地。
「可惜,若不是你們逼得太緊,我還可以佈置更妥當一些再出面。到那時應該就能全部解決。」
魏合有些遺憾道。
當然,他也是說說罷了,這是他第一次用藥藥翻這麼多人,而且還是用了上風口藥粉飄散的方式。
這種方式雖然範圍大,但藥效只對普通二血三血武者有效,對武師沒用。
而且最關鍵的是,藥粉消耗太大了。搞得他現在毒囊裡為之一空,只剩下少量對武師用混毒。
所以他只能又潛入靠近,換裝近距離下毒。
其實要不是萬菱兩人被逼到緊要關頭,他也不至於那麼急切動手。
要是能再拖延一點時間,應該就能完美解決。
「不過,現在也沒事,只是得要我出面補刀了。」
魏合隨手一指,刺穿右側一名掙扎想要起身計程車官額頭。
「每次看到生命在我面前消逝,心裡總會有一種莫名的感嘆。」
他有些感嘆,看向如臨大敵的遊慕萱。
這傢伙中了武師也有效的混毒,居然還能支撐穩定不倒。可見其實力。
「你到底是誰!?」遊慕萱壓住身體內的氣血躁動,以勁力硬生生壓制正在蔓延的毒性。
她面色難看至極,完全沒料到今晚穩操勝券的一局,居然會到眼下這般局面。
「我叫魏合。」魏合嘆息道。「今夜月光很美,為你送葬如何?」
「我會讓你死得漂亮一些,這樣你也不用再羨慕別人比你美。」
「你以為你是誰!!?」遊慕萱心頭最禁忌之處被揭開,心中一股惡血狂湧上頭。
她面容猙獰,抽刀提盾,龐大身軀宛如巨象般衝向魏合。
「九山刀決,九重斬!!」
她咆哮一聲,黑刀伴隨勁力捲起大片風壓,轟然朝魏合劈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