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外,他腳尖一挑,將地面上昏迷過去的一男子挑起,落在貨車上。
這是他專門留下的一個活口,就是為了用來審問這群人的來歷。
重達千斤以上的一車貨物,在他手裡輕輕鬆鬆,抬著就走。
貨物他沒有搬回宣景城,也沒有迴天印湖,而是朝另一方向迅速離去。
而這些貨物,早在之前,他便另外找到了一處盜洞,應該是以前盜匪留下的藏寶窩。
正好用來藏匿他這樣的額外收入。
帶上貨物,奔跑十多里後,魏合來到盜洞,將貨物藥材藏好。
然後才將單獨留的活口丟到地上。
盜洞內陰暗乾燥,四周全是乾草,樹枝,隱隱能聞到一股子羶味。
似乎有什麼動物在這裡停留過。
洞穴是水滴形的橫向結構。
口子小,裡面大。
魏合將人丟到地上,便已經察覺對方醒了。
「睜眼,給我好好說說你們背後是什麼人?」
地上那人一動不動。
「我數三聲,若是你不睜眼,那就永遠都別睜了。」魏合冷淡道。
終於,地上那人緩緩吐了口氣,爬起身。
「您是大爺,想問什麼說吧。」
這人知道必死,也不掙扎,不大叫。
魏合一言不發,手指輕輕一彈,一縷細小灰塵在男子眼前散開。
很快,男子兩眼一翻,意識渾噩起來。
魏合這才開始審問。
「你們為誰做事?」
男子緩緩開口。
「天印門,護法軍。」
「天印門?」魏合凜然,知道自己之前的猜測沒錯,肯定有其他別院摻和進來。
天印門九大別院,每個別院都獨立且有不同武學。
雖然都是印法,掌法,但不同別院財務也是獨立的。
所以其餘別院什麼情況,魏合也不清楚。
只是他沒想到,天印門居然會膽大包天,參與到軍械倒賣裡來。
就在他專心審問時。
另一處,宋罄夫婦屍體周圍。
在魏合離開不久後。
一道黑衣人影,輕飄飄的宛若鬼影,突兀出現在宋罄屍體邊上。
他深深看了看被釘在樹幹上的宋罄。
「好膽!....居然還真有人敢公然對我們動手。」
人影抬起頭,露出一張有些衰老的平凡面孔。
這赫然是個老人,而且還是個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十歲的老頭。
「軍師,周圍檢查過了,沒有活人,留下的馴獸也都死了,根本來不及放籠。」
兩個同樣渾身黑衣的男女,從周圍林中走出來。
天色漸暗,三人身上的黑色,和周圍越發陰暗的光線相互呼應,隱隱融合。
老人轉過身,掃視周圍,很快又看到被當胸幾乎打成兩段的宋罄妻子屍體。
「動手的疑似鍛骨,而且這等威力,沒有大量的爆炸性勁力,不可能打出來。只有鍛骨甚至以上高手,一次性以大量勁力爆發性湧出,才有可能打出。」他沉聲道。
「可是,城內鍛骨高手我們都有盯梢,沒有人離城...」一名黑衣女子疑惑道。
「那就是外來的了。最近不是來了很多外來人嗎?沒想到還來了條過江龍。」老人冷笑。
「遊家周家王家,然後就是天印門,所有鍛骨高手都是有名氣之人,所擅長勁力各有記錄,如這般純粹力量型的勁力者,一個沒有。」
另一黑衣人沉聲道:「所以確實可能是如軍師所言,下手的應該是外來第三方勢力。」
「外來的無非就是那些小幫派,以及妖黨那批人。」老人冷聲道,「他們不是前陣子迎了一個什麼特使回來?動作不小。說不定就是他們。」
「若是真是妖黨那些人,軍師大人,我們怕是不好弄。」黑衣男子沉聲道。
「怎麼?你覺得我不是那老毒頭的對手?」老人眯眼看了眼他。
「軍師息怒,屬下並無此意,只是妖黨九黎一向擅長毒蟲術,其武學詭異狡詐,一旦衝突,我們在這邊的人手,可能不一定是對手。」
他接著道:「軍師大人自然能進退自如無礙,但我們在這裡的據點,可能會出事。」
「算了,此事我親自追查,不管是誰,就算是九黎,還是其他,只要被我查出來,必殺之!」
老人聲音冰冷,帶著怒火和殺意。
「軍師大人,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再度籌備一批貨運回去,這邊路不通,我們得馬上趕往其他兩邊,以免其他兩路出事,所以不宜久留。」黑衣男子再度道。
「.....」老人頓時沉默,儘管他非常想要抓出真兇,將其挫骨揚灰,但現在確即時間急迫,教內護法軍那邊還等著東西用。
嘭!!
他猛然一掌,遙遙朝著一側另一邊大樹打去。
轟然一聲巨響,那顆和宋罄屍體所在的樹幹,差不多粗細的大樹,當場被打穿,大蓬的木屑樹皮渣飛濺炸開。
十多米高的樹木緩緩傾斜,然後嘩啦聲下折斷倒塌。
「啊!!!」老人一聲怒吼,發洩了心中鬱氣。
「走!」
他轉身一躍,轉瞬消失在樹林深處。
其餘兩人也是嘆了口氣,緊跟著縱身躍起,緊隨其後,很快消失不見。
至於這裡的現場,很快就會被野獸啃食得一塌糊塗,然後可能會被當成仇殺。
梅花莊這個才崛起沒多久的勢力,應該很快就會隨著兩個武師莊主的死亡,迅速被瓜分吞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