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死了。」他低聲道。「我剛才下的毒就在周圍,還沒散開,沒有解藥。」
魏合慢慢跟過來。有些詫異。
他沒想到此人居然還會在意一個區區配酒歌伶的生死。
不過歌伶同樣也是裕興坊的人。
所以他沉吟了下,開口。
「她不會死,你那點毒我早就解了。」
「......」青衣男子再度沉默。感覺自尊受到了打擊。
他抬頭看向魏合。
「她在流血。」
「秋葵來了。」魏合道。
「你是想說天葵?」
「......」魏合想說自己記錯了,但話已出口,潑水難收。
「在我們家鄉那邊,天葵也叫秋葵。」他面不改色。
「......」
兩人相顧無言。
「在你家鄉那邊,臉皮是不是也叫豬皮?」男子忽然道。
「怎麼,你不信?」魏合露出詫異之色。
看到他這幅表情,青衣男子頓時有些動搖了。
‘難不成這貨的家鄉那邊,真有這種稱呼?’
「好吧。」他覺得自己鬥嘴不是對方對手,於是腳尖一點,輕輕將歌伶身子一抬,一拋。
一股柔和勁力將歌伶護著,一下落到不遠處後廚的過道上。
很快,歌伶的情況便有人發現了,幾個侍女結伴急忙抬起歌伶,朝著醫館去了。
竹林中,兩人隱藏在暗處,看著人遠去了,才收回視線。
「想不到,你還挺心好?」魏合問。「我對你的印象有些改觀了。」
「其實剛才之事,就算被你說出去,我也不在乎。我只是不想另外找時間殺人。所以下毒。」青衣男子回頭道。
他看著魏合,感覺很有意思。
「你這人,很有意思。能教我之前你是怎麼解毒的麼?」
「不是無償的。」魏合道。
「可以。」男子點頭,「看來我們之間沒有必然的衝突了。」
「所以呢?」
「所以,之後你可以來找我,完成交換。」青衣男子淡淡道。
「你現在是不是準備一飛沖天,直接離開,然後丟下一句話就是你的名字。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帥?」魏合忽然道。
「.....」男子記不得自己這是今天第幾次沉默了。他感覺臉上有點紅,有點熱。
「少看點俠客小說,人就會正常點。」魏合勸道。
「那我應該怎麼做?」男子反問。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但你可以學我。」魏合道。
「......」男子這次是真的無言以對了,他覺得自己見到了有史以來臉皮最厚之人。
「算了,報名號吧。我叫王少君,江湖人稱宣景三公子之一。」男子鄭重道。
「我叫魏合。天印門分舵舵主。」魏合也不廢話,直接回答。
實際上他不報名號,對方也能輕易問出他的身份。畢竟他這些時日也算是公眾人物了。天天在這裕興坊裡喝酒吃菜,認識的人太多。
王少君?
想不到之前才聽到這傢伙是個添頭,今天就親自遇上了。
這種陰險貨色居然只是三大公子之一的添頭,魏合不信這個傳言是真的。
如果這個傳言是真,那麼只有一種結果。
一,是對面這傢伙故意藏拙。
二,是其餘兩個人實力太強,掩蓋了王少君。
魏合更願意相信第一個猜測。
「記住你說的話。那種解法,記得來傳授於我。」王少君認真道。
「不知道解法你就敢亂用,就不怕把自己毒死?」魏合無言。
「我帶有闢毒之物。」
「.....」好吧,又是個有錢的大爺。
闢毒之物,魏合連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
「記得來找我,若是你不來,我就去天印門。」王少君最後離開時,丟下這麼一句話。
魏合自然是答應。
王少君的混毒,對他而言,也是一大寶物。
若是能研究出這種混毒的效果是如何對武師產生作用的。
那他之後的對敵手段,將又能提升一大截。
他確實能解毒,那是因為任何毒素,都有其作用的原理源頭。
可以用一些通用的方法,直接破壞毒素的化學生物結構。如高溫,如強酸強鹼環境等。
他用的,就是這類方法。
但能解毒,不代表就能製毒。
或者說,他那個不叫完全解毒,只是破壞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