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右邊則是迎接其他不同層次的客人。
很快,上了二樓,魏合在他平時坐的角落位置坐下。
東霜房,說是房,但其實只是個角,和大堂只隔了一個屏風。
能聽到大堂裡說話喝酒的聲音。
魏合喜歡的就是這樣,以他的聽力,能輕而易舉聽到大廳裡不少人說話的聲音內容,以此來拓展自己狹窄的視角。
自從上次,在下屬丁陽面前,發現了自己訊息渠道太少後,魏合便後知後覺,迅速找到補救辦法。
那便是來酒坊這類訊息流通大的地方。
在這種地方,人們相對飲酒,酒水助興,不知不覺就會話語變多。
就算是平日裡不怎麼愛說話的人,也會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了談興。
魏合坐下,上酒菜,屏風隔斷擺好,侍者撤下。
很快,周圍便只有他一人。
左側是二樓視窗,右側是喧鬧熱烈的酒坊大堂。
各種說話聲,交談聲,吹牛聲,紛沓而至。
坐了一會兒,魏合聽了一陣聲音,才拿起筷子,剛夾了一夾黃瓜炒蛋,便聽到窗外傳來稀里嘩啦雨點聲。
他從視窗往外望去。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雨點傾斜著打在窗臺上。
下面豫北町的街道上,一個個路人小跑著紛紛避雨,也有人早有準備,撐開手裡的油紙傘。
紅色藍色白色紫色,各種雨傘宛如一個個彩色的圓,在街面上緩緩移動。
一角,一個賣煎餅的攤主正匆忙的收拾攤子,準備離開躲雨。
兩個賣菜的老農,挑著擔子朝著避雨的屋簷跑去。
嗖嗖幾道人影,從不遠處的屋頂上飛馳而過。還好屋頂上各處都留有專門給這群人飛掠用的特殊踩點。
一般不允許隨意踩踏其他人家的屋頂,否則是違法。
而這類踩點,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用,只有三大家和天印門等大勢力能申請到使用。
一會兒就有幾個武者從屋頂掠過,看得多了,包括路人也很少驚訝,這類事情大家都已習以為常了。
魏合之前坐在這裡時,每隔一會兒,就能看到有武者從屋頂踩點掠過,身上都有官府印記,看樣子應該是緊急軍情之類的急報。
這類武者傳訊,短途可是比奔馬還要快很多,而且因為從屋頂上跑,直線距離,速度更快。
魏合繼續吃著菜,喝著酒,本以為今天又會如平時一樣,安靜度過觀察時間,然後回去繼續修行功法。
只是才過沒多久,他便起身去上茅廁。
裕興坊的茅廁是統一修建在樓層背面,是一個單獨房間,樓層之間,有一個專門的露臺過道作為隔斷。
魏合解決雜物後,露過露臺時,不經意往樓下看了眼。
正好看到,樓下園林裡。
一青衣男子輕輕彈指,一抹細不可及的水線,精準的落到不遠處一名小廝端著的酒壺口裡。
小廝絲毫未覺,端著酒壺依舊朝著其中一個包廂走去。
天色暗淡,又下著小雨,那一絲水線從雨中穿梭,居然能精準的進入酒壺那麼小的口子裡。
可見青衣男子勁力的把控無比精準。
魏合愣了下,這是在幹嘛?下毒?
若是一般人或許還真看不見那一絲蛛絲般細的水線,畢竟還有那麼多雨點遮掩。
但他不同。
入勁後,他體質五感都得到大幅度提高,再加上他本就謹慎,隨時隨地注意周圍一切動靜,這才看到那水線。
下方園林中,那青衣公子正準備撐傘離開,此時不經意看到樓上露臺的魏合。
他腳步一頓,微微從傘沿露出一半面容,看向魏合。
那一半面容陰冷俊美,宛若刀削。
很快,他轉身打著傘,離開園林,消失在流動的酒坊賓客中。
魏合迅速下樓,很快找到那名端著酒壺的小廝。
「酒壺給我,這是送到什麼地方的?」
那小廝被突然出現的魏合嚇了一跳,結結巴巴臉色發白。
「我....送到天一...天一水色的....見過魏舵!小的什麼都沒做啊!」
他趕緊低頭不斷鞠躬。
「天一水色?裡面是誰?」
「是...是王家三房管事,杜磊杜大爺。」
「不關你事。你去重新拿一壺酒。」魏合拿過酒壺,輕輕揭開蓋子聞了聞。
無色無味,只有酒香。
「不是劇毒....看來是慢性毒素。」
提著酒壺,魏合忽然心頭一動,看到酒坊外,樓頂邊緣有幾隻飛來飛去的小雀。
他拿著酒壺,沒理會一路不斷朝他問好的酒坊侍者。
只是走出酒坊,來到後廚一小片竹林。
他抬頭看著雨幕中停在竹林枝條上的小鳥小雀,腳尖一點,縱身躍起。
身姿宛若大鷹,雙臂張開,在竹林高處一閃而過,再落地時,魏合手裡已經多出了三隻黑色棕色小雀。
他將三隻小雀分別滴了些許酒水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