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江嚴更是清楚,近十多年來,年輕一輩的所有三次氣血高手,都是出自外城武師院。
內城裡,一個也沒。
這就是資源經驗堆砌起來的繁榮假象。
有的東西,不是靠外物就能堆出質變的。
越是靠資源經驗輔助突破二次氣血的,就越是難以突破三次氣血。
「.....」江嚴心頭隱隱酸楚,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嫉妒。
憑什麼自己大量異獸肉堆積,每日有父親幫忙指點,最後依舊沒辦法突破。
可惜,無論他此時什麼心情,魏合突破,已經是事實。
忽然他似乎想到什麼,抬頭看向一旁的其餘幾人。
大師兄趙宏沉默不語,在鄭師離開後許久,又繼續習練了一會兒,便默默離開了。
他沒和任何人說話,但看樣子是被打擊得不輕,畢竟當初他是看著魏合被招進來,知道如今快三年了,魏合一路上突飛猛進,看似平庸,但此時回頭看來,極其穩定。
倒是張路沒什麼感覺,他和魏合本就沒什麼交集,而且魏合就算沒突破,也是他師兄,此時不過是變成了更厲害的一個師兄。
他抱拳上去祝賀了一番,情緒一切正常。
這年輕人明顯還不清楚,三次氣血高手到底意味著什麼,還沒遭到過突破關卡失敗的毒打。
想當年蕭然連續兩次突破失敗,原本的心比天高,一下便被現實狠狠砸了一棒。這才知道生活的艱難。
鄭師走後,魏合繼續在內院,照例留下練習了一陣回山拳。
剛剛觀看大師兄的練習,他又有了一些感悟。所以此時鞏固一下。
快要到正午時。
他換了衣服,擦過汗水,正要離開。
「一起走走?」姜蘇忽然從他身後出聲道。
魏合一頓,隨即點頭。
「好。」
兩人關係有些複雜,雖然前陣子姜蘇去做了驗身,證明自己還是清白。
但終歸被這一波傷了不少追求者的心。只不過現在她也不在意這些旁枝末節。
二人一前一後離了回山拳院,沒有去酒樓之類地方,只是漫步在拳院附近的飛業河邊。
沿著河邊的空曠街道,慢慢散步。
大雨之後的飛業河,水流湍急,邊上有稀稀疏疏的人影在捕魚捕蝦打水草。
一場大雨,似乎讓外城區稍微恢復了點活力。
姜蘇一身灰黑修身裝,長褲,短裙,護臂,護膝,全套灰黑色,既顯身材,又遮掩住明顯的肌肉線條。
比起最初之前,她胸脯似乎更顯眼了,倒是長髮被剪短,只到披肩。
黑髮,黑衣,黑眼,加上長期鍛鍊練出的姣好身段,若是和平時期,肯定能吸引眾多目光。
可惜,周圍偶爾路過的人們,都忙著去河邊尋些吃食,壓根沒工夫欣賞美色。
走在飛業河邊,姜蘇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河面,看到河岸上有人興高采烈的撈出一大把水草,準備回去吃。
「魏合,你說,若是....」她想說什麼,卻又話到嘴邊,斷了開來。
她其實是想說,若是當初他們能更早一些認識,或許...會是另一個結果,但仔細想想,那時候的她,沒有經歷蕭然那件事,根本不會有現在的感悟和認識。
也就更加不會變成如此成熟。
「那時候的你,才入門,看起來呆呆的,木木的。」姜蘇回頭看著魏合,嘴角微微勾起。
「還好吧。你剛才想說什麼?」魏合疑惑問。
「沒什麼,只是有些感觸。三年時間,脫胎換骨,誰也沒想到,回山拳第一個突破的會是你。」姜蘇沉聲道。
「我自己也沒想到。」魏合點頭。他欣賞著姜蘇走在前面一點的身段,當然,僅僅只是欣賞,姜蘇不是他喜歡的型別。
而且如今這亂世,也遠遠沒到能夠安定生活,休養生息的時候。
「你現在可不一樣了,可是大人物了。」姜蘇笑著打趣了句。
這句話也不全是打趣,三次氣血的地位,在飛業城的各大勢力裡,都是重用。
畢竟一位三次氣血高手,機動性和殺傷力都堪稱強悍。若是為刺客,如關家那般錢多人廣,還是沒辦法奈何陳均多年。只能任由其不斷刺殺。
要知道,關家除開沒有三次氣血高手外,僱傭的二次氣血好手也不少。
但三次和二次,雖然僅僅只差一次,實力確實天壤之別。
可以說,現在的魏合,只要不自己作死,日後錢財美色,隨便投靠哪一方勢力,都不會缺。
「大人物什麼的,還早。如今這世道,誰又說得清楚以後的事。」魏合笑了笑,「我只求個平安。」
「你一定沒問題。飛業城內除非是死仇死戰,否則如你這般高手,大多都是敗而不殺。畢竟幾年才能出一位,太過稀少。可以說,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們,就不是一個層面了。」姜蘇認真道。
「你知道嗎?」她伸手理了理鬢角髮絲,「我當初為什麼會選擇習武?為什麼這麼努力,都要突破實力。為什麼不惜練習回山拳這樣有些自損身體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