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第一下被擋,似乎更是激起了程睛的某種情緒。
她俏臉上一片紅暈,咬牙一腳連著一腳,不斷攻向魏合。
嘭嘭嘭!!
兩人拳腳相交,不斷在練武場上騰挪移動。
連環十二腿,程睛一口氣不停的攻出十二招。
都被魏合滴水不漏全部擋下。
「夠了麼?」魏合低喝道。
「不夠!」程睛後退一步,全力一個飛腿直蹬。
這一下全力爆發,她已經是情緒上頭了,什麼也不管。
一般來說,普通交手切磋,很少有全力出手,不留餘力的。
因為交手對戰也是有反震的。全力不留餘地,很多時候一不小心,就算打中對手,自己也會被反震力量震傷。
而且因為不留餘力,更是容易誤傷無法收手。
但此時程睛卻已經什麼也不管了。
她全力一腳直蹬魏合腹部。眼圈發紅,帶起一串勁風。
「你夠了!」魏合也被打出火氣。
他雙腳一錯,從側面閃過這一腳,揪住程睛高馬尾長髮,往下一砸。
嘭!
程睛猝不及防下被揪住長髮摔倒在地。
魏合撲上去就是一頓老拳。
嘭嘭嘭嘭嘭嘭!!
片刻後。
兩人並排坐在練武場邊上,望著天上的鐮刀月,沉默不語。
程睛原本俏麗清秀的面孔已經變成了豬頭,鼻青臉腫,身上多處也被打腫。
還好的是魏合知道男女有別,沒打敏感部位。
不過饒是如此,她也是成功瞭解了二次氣血和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魏合才突破,就能輕易虐待她。更別說其他那些突破已久的好手。
「這趟出鏢是遇到什麼事了麼?」魏合問。
「.......」程睛沉默不語,只是將豬頭對準天空,呆呆的望著月亮。
「你腳還臭嗎?」魏合道。
「啊!!」程睛一拳朝魏合打去,然後又被反擊一拳打在臉側。
嘭。
她又倒了。
「我說你這脾氣能不能改改?以後這樣誰還敢娶你?」魏合站起身,嘆了口氣。這女人是神經病吧?
仰躺在地上的程睛,呆呆看著他,忽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眼淚水順著她臉頰從兩邊淌下,她哭得渾身發抖,彷彿要把全身的力氣都爆發出來。
「你哭個屁。」魏合無語。「誰讓你先跑過來偷襲的。」
他懶得再看這瘋子,轉身朝練武場外走去。
「你以為我想哭?你以為我是打不過你哭?!」
忽然身後傳來程睛嚎啕的哭聲。
「我再不突破,就得嫁人!你以為我想!你以為...我苦了這麼多年。憑什麼!?你知道我有多慘麼??」
魏合沉默下來。
原本他朝外走的腳步也停了下來,轉過身,他又朝程睛走去。
走到對方身邊。
「你是來安慰我的?」程睛睜眼看著他。
魏合一拳砸過去。
嘭!
「我是來讓你接受現實。」
打完一拳後,他心情舒暢的轉身離開。
「這世界上沒人慣著你,你慘?比你慘的多了去了。你起碼爹孃都還在,叫個屁。」
披上外套,魏合忽然覺得心裡的鬱悶和擔心少了許多。
留下程睛一個人躺在地上,一隻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又打我臉??」
她更想哭了。
這趟鏢一路上驚險不斷,雖然沒遇到上次那個黑瘋子,但也遇到了兩次山匪,原本押的鏢貨,足足少了一半,才安全抵達。
還好的是,這是早就提前約定的範圍,定鏢的顧客雖然無奈,也能理解。
只是一回來,她便接到自己母親病重的訊息,再加上之前還不如她的魏合,突然突破,超過她。
還有鏢局如今越來越緊迫的壓力。
幾重重壓下,終於讓她情緒有些崩潰了。
此時躺在地上,程睛一想起剛剛和魏合交手的情景,無論她怎麼進攻,都沒辦法攻破魏合防守。
那種無力感,就像她如今面對的命運。
「這一頓我記住了!等著吧,魏合,來日必有所報!」
她打定主意,改變命運,先從治好腳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