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會徹底的成為所有科研人的反面教材。
瑪森又道:「還是阿尼克又先見之明。我記得,你們首先找到的就是他吧?」
卡斯頓點點頭,「那個時候我非常不理解阿尼克為什麼要拒絕,甚至一度覺得,他會後悔。」
沒想到,他才成了後悔的那個。
瑪森嘴角露出一個無奈的微笑,「可能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
華國不是有一句話麼。
一切都是命,半點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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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奇當時也在大廈內。
不過好在他比較幸運,躲過了喪屍的襲擊,不過因為在逃命中摔了一跤,導致他現在受傷住院。
父母都守在德里奇的床邊,眼眶有些紅,「幸好上帝保佑,如果你被喪屍咬上一口的話,讓我和你爸爸怎麼辦啊?」
德里奇現在也非常後怕。
當時阿尼克教授堅持要走,可他卻嘲笑阿尼克膽小怕事。
沒想到,最後竟然真的被宋嫿一語成讖。
莎娜突然就變成了喪屍。
人群中一陣鬨亂,接著便發生了踩踏事件,德里奇眼睜睜的看著好朋友們一個個的成了喪屍的食物,最後,這些人也變異成喪屍。
現場非常殘酷!
堪比人間地獄。
那種感覺,恐怕只有親身經歷的才能理解。
雖然現在已經得救,可德里奇只要一想到那個場面,心裡就怕的不行,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
太可怕了!
上面安排了心理疏導家來給德里奇疏導。
但是沒什麼用。
這次事故對德里奇的影響是在是太大了。
他現在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白天的事情,看到朋友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
就在此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德里奇的父親傑夫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啟,就看到了外面的阿尼克。
傑夫楞了下,而後道:「阿尼克教授,快,裡面請,裡面請。」
情況德里奇都已經跟傑夫說過了。
阿尼克這種時候還能來看德里奇,讓傑夫非常驚訝。
阿尼克壓低聲音問道:「德里奇現在怎麼樣?」
總歸都是自己的學生。
阿尼克自然不會跟一個孩子計較。
傑夫道:「除了左腿骨折之外,還有些輕微腦震盪,醫生說要留院觀察。其實身體上的傷都可以想辦法療養,就是心靈上的傷害有些難以抹平。」
說到最後,傑夫嘆了口氣。
身為父親,看到兒子只要一睡下就會噩夢連連,他心裡也不好受。
聞言,阿尼克微微蹙眉,跟著傑夫來到內屋。
傑夫笑看躺在床上的德里奇,笑著道:「德里奇你快看誰來了!」
德里奇輕抬眼皮,看到來人時,他特別激動。
「老、老師!」
他還以為老師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
沒想到老師居然主動來看他了。
阿尼克走到病床邊,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沒事,」不知怎地,看到老師的臉,德里奇直接就哭出了聲,「老師,對不起......」
他錯了。
錯的好徹底。
「沒事,」阿尼克坐在病床邊,笑著安慰道:「人都是邊經理邊成長的,老師也是一樣。」
因為阿尼克也是這麼成長過來的,所以他不會跟自己的學生斤斤計較。
能得到老師的安慰,德里奇非常開心,「老師,謝謝您。」
「我們師徒之間不用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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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機場。
八點整。
一對五六十歲的中年夫婦焦急的等待接機口。
兩人的臉色非常憔悴,不停的朝裡面望著。
夫婦倆唯一的女兒死於喪屍事件,女婿也沒能倖免,六個月大的外孫不知所蹤。
在那樣的情況下,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孩子不知所蹤便是最壞的結果。
兩人在得知訊息的時候,哭得昏天黑地。
就在兩人渾渾噩噩徹底對生活失去希望的時候,一個電話的到來,讓兩人重新點燃對生活的希望。
那便是外孫還活著。
得知這個訊息,老兩口狂喜不已,立即磕頭感謝菩薩保佑。
兩人想立即前往p國把孩子接回來,可是所有飛往p國的航班卻暫停了。
想要孩子回來,就必須等。
一個僅有六個月的孩子,在舉目無親的p國,這讓老兩口非常著急,尤其現在還承受著失去至親的痛苦。
萬一孩子在等待的過程中出現什麼意外怎麼辦?
只有真真切切的把孩子抱在手裡,老兩口才能安心。
直至,p國再次傳來訊息,宋小姐啟用專機把孩子護送回來。
那一刻老兩口不在感謝菩薩保佑。
兩人感謝的是宋小姐。
飛機八點落地,眼前還沒有外孫的身影,王珠有些著急,看向身邊的丈夫,「你說優優怎麼還沒來呢?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楊宏斌安慰道:「沒事,肯定沒事,你別自己嚇唬自己。」
其實他心裡也很沒底。
自從女兒女婿出事之後,他總感覺好像哪裡都不安全。
畢竟喪屍這種東西從前只存在於影視作品中。
可這一次。
居然出現在了生活中,而且還距離自己這麼近。
可憐女兒女婿死後連骨灰都不能留,只能立一座衣冠冢。
不多時,便有兩名工作人員抱著一名嬰兒往這邊走來。
「那是咱們優優嗎?」楊宏斌緊緊的抓住手裡的牌子,生怕工作人員看不到。
王珠也不敢確定,只是一直盯著工作人員手中的孩子。
直至兩名工作人員走到身邊,「請問是楊宏斌和王珠夫婦嗎?」
「是,我們是。」
工作人員接著道:「麻煩出示下證件,以及相關證明。」
楊宏斌哆嗦著手拿證件,王珠紅著眼眶問道:「這是我們家優優嗎?」
「這是楊優優。」
聽到這句話,王珠直接哭出聲。
可憐的孩子。
這麼小就沒了爹媽。
「我能抱抱嗎?」王珠接著問道。
「不好意思,我們要看過證件之後,確定你們是孩子的親屬,才能把孩子給你們。」
王珠哭著點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這也是一種負責任。
萬一孩子被別人冒領走怎麼辦?
楊宏斌將全部證件都拿了出來,「你們看看是這些嗎?」
工作人員確定好身份資訊沒問題後,便將孩子交給二人,「二位節哀,孩子還小需要你們的照顧,你們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嗯,會的。」王珠緊緊抱著孩子,用臉貼著孩子的臉,「優優啊,姥姥的優優!」
楊宏斌也站在一邊抹眼淚,「來讓我抱抱。」
女兒不在了。
外孫便是女兒曾經存在過的唯一證據。
這也是女兒留在人間唯一的骨血。
王珠將孩子遞給楊宏病。
兩人哭的非常慘。
孩子太小了,才六個月,他甚至都還沒有記清父母的臉。
須臾,楊宏斌看向工作人員,鄭重的道謝,「謝謝你們。」
說完,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這是我們的心意,請你們一定要收下。」
工作人員自然不會收兩人的紅包。
老人家失去至親已經很痛苦了,他們要是再收紅包的話,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很快,兩位老人家便坐車回到家。
孩子可能是餓了,剛到家不久就開始哇哇大哭,楊宏斌忙著給孩子衝奶粉。
小傢伙一喝到奶立馬就不哭了。
楊宏斌看著可愛的外孫,接著道:「我們一定要振作起來好好活著,把優優養大成人,不讓咱們姑娘和女婿失望。」
「嗯。」王珠點點頭。
女兒女婿已經沒了,如今傷心難過也沒有用,若是他們的身體也垮了的話,那孩子怎麼辦?
那他就真的要成為孤兒了!
楊宏斌接著道:「那你帶孩子,我去買菜做飯。」
「好。」
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吃不下,她都要咬著按時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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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國。
翌日早上。
宋嫿送鬱廷之去機場。
兩人下次見面,就要在國內了。
宋嫿看著他,「好好照顧自己,到了記得報平安。」
「嗯我知道。」鬱廷之微微頷首,而後伸手抱了下宋嫿。
兩人輕擁在一起,跟無數個道別的小情侶一樣。
在宋嫿的催促下,鬱廷之戀戀不捨的走進了候機大廳。
看著鬱廷之的背影消失不見,宋嫿也離開機場。
剛來到地下停車場,空氣中就出現一道脆生生的聲音。
「邊鏡姐姐。」
邊鏡姐姐?
這應該不是叫她。
宋嫿沒在意,拉開車門,坐進車內,剛準備驅車離開,副駕駛的門也被人拉開,一個長得很卡哇伊的小女孩坐進車內,氣呼呼的道:「邊鏡姐姐!我叫你呢!你為什麼不理人家?」
「所以,小妹妹你剛剛是在叫我?」宋嫿笑著問道。
「是啊,」小叮噹嘟著嘴巴,「還有,我不是小妹妹。我是小叮噹!」
小叮噹?
宋嫿看了看窗外,「那我們認識嗎?」
一聽這話,小叮噹歪頭打量著宋嫿,「邊鏡姐姐,你是真的真的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邊鏡姐姐?」宋嫿微微蹙眉。
「是啊!難道你不是邊鏡姐姐嗎?」小叮噹就這麼看著宋嫿,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小朋、小叮噹,你認錯人了,我不是邊鏡姐姐,我姓宋,全名宋嫿。」
「你不是邊鏡姐姐?」小叮噹瞪大眼睛,「這怎麼可能!你就是邊鏡姐姐!你不可能不是邊鏡姐姐!邊鏡姐姐,你是不是生氣了?」
宋嫿很無奈,「我真不是邊鏡姐姐。」
「你就是!」小叮噹指著宋嫿的手臂道:「我邊鏡姐姐的手腕上有個紅色的胎記,你手腕上也有對不對!」
宋嫿一愣。
她還真有。
從前的她有,現在的她也有。
就這麼巧合?
小叮噹氣呼呼的道:「你怎麼不說話啦?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明明就是邊鏡姐姐,還不承認!
宋嫿接著道:「雖然我的手腕上也有胎記,但我真的不是你的邊鏡姐姐。要不這樣,你跟我說說邊鏡姐姐全名叫什麼,我幫你看看我認不認識這個人。」
小叮噹瞪大眼睛,就這麼看著宋嫿,接著道:「邊鏡姐姐,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啊?」
怎麼會有人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