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就到了香麗謝苑。
雖然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但只要有人群的地方,依舊能聽到關於方翠香跳樓的事情。
「小女孩可惜呀!蠻好的一個人,就是沒遇到好父母。」
「她是穿紅色嫁衣跳樓的,怨氣大,今天又是頭七,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別招惹上髒東西了!」
「對對對!咱們快回去!」
「......」
聽到這些言論時,韓文茵的臉上說不清楚什麼神色。
就非常難過。
方玲已經止不住的掩面哭泣起來。
若是在新聞上看到年輕女孩跳樓事件的時候,她最多也只是感嘆一聲,可現在,自己的親侄女變成了那個新聞。
方玲蹲在路邊,掩面痛哭。
「茵茵。」
就在此時,空氣中傳來方怡的聲音。
韓文茵回頭看去,「大姨。」
方怡點點頭,她的眼睛也有些紅,「你媽呢?」
韓文茵看向蹲在那裡的方玲。
方怡立即走過去,將方玲拉起來,「別哭了,人死不能復生。」
語落,方怡看向接著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先上去把祭品擺一下。」
「嗯。」方玲點點頭。
三人往單元樓內走去。
因為害怕,所以李秀茹和方富貴在搬走時什麼都沒敢拿走,因此方家還維持著當天的模樣。
方翠香睡覺的摺疊床就放在牆角。
看到這一切,方玲又繃不住了,哭著道:「可憐這孩子到死都沒能有個屬於自己的房間!」
她一直都住在客廳,睡著不到九十公分寬的單人床。
沒有衣櫃。
也沒有屬於自己的梳妝檯。
在這個家裡,她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外人。
聽到這話,方怡本已經平靜心情,此時又變得波濤洶湧。
她是方富貴的親姐姐。
但她至極都想不通,方富貴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
韓文茵拿出母親帶的紙錢,堆在角落裡焚燒。
方怡和方玲一邊哭,一邊擺祭品。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韓文茵開啟窗戶,伸手接起一片雪花。
稜角分明的雪花在接觸皮膚的那一刻起,便瞬間消失。
可惜。
方翠香到底是沒能看到今年的第一場初雪。
韓文茵嘆了口氣。
「噹噹噹--」
就在此時,空氣中傳來敲門聲。
韓文茵走過去開門。
是戴莫和戴雪雪。
「表哥,二表姐。」
戴莫點點頭,「茵茵。」
戴雪雪挽著韓文茵的胳膊,「茵茵我哥說他今晚要住在這裡,晚上咱們一起回去。」
戴雪雪才不要住在這種鬼地方。
晦氣的很。
而且,戴雪雪是唯心主義者,她總覺得方翠香陰魂不散。
剛踏進這棟單元樓,戴雪雪就覺得渾身上下涼颼颼的。
韓文茵接著道:「二表姐,我晚上也住這裡。要不你打車回去?」
聞言,戴雪雪眯了眯眼睛。
以她對韓文茵的瞭解,韓文茵絕對不會主動在這裡留宿。
肯定是方玲主動要求的。
她本想借著這個機會,跟韓文茵一起去韓家睡的,再跟韓文茵聊聊關於宋博琛的事情,說不定還能借此機會見宋博琛一面。
畢竟宋博琛只要得知自己出現在韓家,就會想盡各種理由來寒假找韓文茵。
戴雪雪有信心,自己一定可以拿下宋博琛。
哪曾想,戴雪雪竟然跟戴莫一樣,要留在這裡!
聞言,戴莫看了眼韓文茵。
眼底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韓文茵會留下。
戴雪雪接著道:「茵茵,你就不害怕嗎?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
「親人之間沒什麼害怕的,」韓文茵接著道:「二表姐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先回去,一會兒天就要黑了。」
聞言,方怡點點頭,「茵茵說得對,雪雪你先回去吧。」
戴雪雪很無語。
韓文茵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是在嘲笑自己膽小,還是在諷刺自己心虛?
句句帶刺。
簡直就是個綠茶!
真是噁心!
但戴雪雪也沒有表現出來,硬生生的擠出兩滴眼淚,「茵茵說的對,都是自家姐妹沒什麼可怕的。媽,我晚上也留在這兒吧!」
方怡看向戴雪雪,眼底全是驚訝的神色,「你也留在這?」
戴雪雪點點頭。
方怡也沒有多說些什麼,接著道:「那好吧,你不害怕就行。」
頭七的這天晚上,就算天在冷,門都是不能關的。
每家每戶都有門神。
門合上之後,亡靈就無法進來。
眼看天越來越黑。
戴雪雪也越來越害怕,她跟方翠香關係一般。
她是高材生,方翠香就是個工廠女職工而已,兩人在一起沒有話題可聊。
「冤有頭債有主,我可以沒有對不起你,你不要來害我!」戴雪雪緊緊抱著韓文茵的胳膊,在心裡默唸希望方翠香的冤魂不要來找自己。
相比十分緊張的戴雪雪來說,韓文茵可謂是淡定到了極點。
她的臉上連絲慌亂都沒有。
泰然自若。
就在此時,韓文茵的手機響了下。
韓文茵立即拿起手機。
邊上的戴雪雪立即斜眼去看。
韓文茵態度告訴她,發來資訊的人,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如若不然,韓文茵絕對不是這個反應。
果不其然。
這一看,還真讓戴雪雪看到了很重要的東西。
宋博琛!
給韓文茵發資訊的人竟然是宋博琛。
戴雪雪哪裡能想到,宋博琛居然這麼快就發現自己跟韓文茵在一起。
宋博琛是個商界大佬,自然不想讓人直接看出他喜歡上了自己,所以就搞起了迂迴戰術,將韓文茵當成了藉口。
他來找韓文茵是天經地義。
畢竟他跟韓文茵有合作。
看韓文茵那雙目含情的模樣,她不會以為宋博琛是專程來找她的吧?
真是自戀。
宋博琛怎麼會看上她這種什麼都沒有的人?
不知是不是意識到了戴雪雪的偷看,韓文茵站起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看著韓文茵的背影,戴雪雪冷哼一聲。
有什麼了不起?
如果不是自己的話,宋博琛會給她發資訊嗎?
等著吧!
早晚與一天,韓文茵會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多麼愚蠢。
思及此。
戴雪雪眯了眯眼睛。
方怡從房間裡走出來,「雪雪,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你晚上就睡這裡。」
「我晚上跟誰睡?」戴雪雪問道。
方怡道:「咱倆一個屋,茵茵跟你小姨一個屋,你哥睡客廳。」
戴雪雪道:「媽要不我跟茵茵一個屋吧?剛好我跟她也好久都沒聊過天了!您跟小姨一個屋。」
方怡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可以,剛好自己和妹妹也有話要聊。
到了深夜。
戴雪雪就更害怕了,生怕方翠香下一秒會跑出來找她,她緊緊抱著韓文茵,「茵茵,我害怕。」
韓文茵安慰道:「人死如燈滅,一切都是心理作用而已。如果真的有鬼的話,擔驚受怕的人也應該是舅舅和舅媽。」
「茵茵你說的對,咱們不應該害怕。」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韓文茵剛洗漱好,戴莫就買來早餐,「茵茵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行,表哥你呢?」韓文茵問道。
「我也還行。」戴莫跟韓文茵一樣,從不信鬼神一說。
吃完飯。
韓文茵和方玲便準備離開。
戴雪雪立即跟上韓文茵的步伐,「茵茵,你去哪兒?」
韓文茵道:「我先把我媽送回去,然後回學校一趟。」
回學校?
怎麼可能!
戴雪雪昨晚都看到資訊了,下午宋博琛會來找她。
韓文茵找藉口說自己要回學校,無非就是不想讓宋博琛看到自己。
這種人呀!
簡直就是綠茶中的綠茶。
「我跟你一起,」戴雪雪接著道:「剛好我今天休息也沒事幹,說起來,我還沒去過你們學校呢。」
她一點也沒給韓文茵拒絕的機會,拉開車門就坐進了車內。
韓文茵有些無語,但看到大姨和母親都在,也就沒多說些什麼。
總歸都是自家親戚,還是要顧及到一些臉面的。
--
p國。
宋嫿坐在一家中式茶館內,品著杯中的青茶。
她今天很難得的穿了一件淺綠色的旗袍,清新的綠色將她的膚色襯得極致的白。
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外面走進來。
「師傅!」
宋嫿微微抬眸,「來了。」
那圖元沒有立即坐下,有些忐忑不安的道:「師傅,路上遇到一個車禍耽誤了一點時間。」
師傅最討厭不守時的人。
他已經耽誤半小時了。
「坐吧。」既然是有原因,宋嫿也不追究。
那圖元這才彎腰坐在宋嫿對面,喝了口茶,這才接著道:「師傅,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聽說,j也想要那塊隕石,您是瞭解這個人的,只要是他想得到的東西,哪怕是不擇手段他也會得到。」
聽到這句話。
宋嫿微微蹙眉。
她對這個人意見很大。
兩人的樑子早在藍月草時就結下了。
「他要隕石做什麼?」宋嫿問道。
那圖元端起杯子,「聽說是要送給女朋友......」
宋嫿神色微冷,「為了一個女人跟我搶東西,真是有出息。」
那圖元接著道:「師傅,咱們現在怎麼辦?」
「繼續盯著。」宋嫿微微眯眸。
無論如何,她也要拿下這塊隕石。
「好的。」那圖元點點頭。
另一邊。
鬱廷之站在68層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景色。
助理走過來,「先生。」
「說。」
只一個字,卻充滿寒意。
助理頓了頓,接著開口,「聽說這塊隕石有極大的醫學價值,因此素問也插手了這件事,並且是勢在必得。」
素問?
如果是旁人的話,鬱廷之說不定就讓了。
畢竟是要用來做實驗的。
可素問就是個見死不救的庸醫!
當時宋嫿躺在病床上,他苦苦哀求素問,可素問就是沒有回應。
上次還跟他搶藍月草。
如今素問又跟他搶隕石!
他就這麼好欺負?
「三爺,既然素問想要,你就給了吧!」卓一從另一邊走出來,接著道:「素問是神醫堂堂主,跟她搞好關係,對你沒什麼壞處。」
聰明人從不跟醫生結仇。
尤其是知名的大神醫。
「她要我就給?」鬱廷之鳳眸微眯,薄唇輕啟,「去告訴那圖元就說我們對那塊隕石也是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