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原來是故人啊!找上門來!

方明慧接著道:「你起來了沒?」

「起來了。」

下一秒,鬱廷之開門。

「媽。」

方明慧抬腳往屋內走去,「你都收拾好沒?」

「嗯。」鬱廷之微微頷首。

方明慧接著道:「你要是收拾好了,咱們下樓吃點早飯就可以出發了。」

「好。」

一家三口來到樓下餐廳。

另一邊。

宋家。

鄭湄和宋修威也早早便起來了。

鄭湄正坐在梳妝鏡前抹口紅。

「老宋,你看我這口紅色號怎麼樣?」

畢竟是兩方父母第一次見面,鄭湄其實也挺緊張的。

宋修威轉頭看去,「口紅不都一個顏色嗎?還分色號?」

怪不得鄭湄的化妝盒裡有那麼多支口紅!

原來這玩意顏色還不一樣。

在宋修威的認知裡,口紅就一個顏色。

鄭湄點點頭,「你看,這個是豆沙紅,這個是橘紅,我嘴巴上的這個是正紅。」

宋修威實在是分辨不出來這些紅與紅之間的區別,很敷衍的道:「這個正紅色就挺不錯的。」

「我也覺得正紅色好看。」塗好口紅,鄭湄接著道:「也不知道小鬱的父母人怎麼樣!好不好相處!」

雖然鬱廷之挺不錯的話,還救過宋嫿,但如果父母不厚道的話,她還是會重新考慮這件事。

宋修威道:「只要小鬱對嫿嫿好就行了,他們小兩口以後結婚,肯定是要有自己的小家的!」

都不住在一起,也不怕有什麼婆媳矛盾。

鄭湄點點頭,「到時候可以讓嫿嫿他們定居京城。」

不多時,就到了早上九點鐘。

鬱家的車子準時停在莊園外。

從車上下來的那一瞬間,方明慧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她知道宋家權勢雄厚。

但真正站在宋家莊園前的時候,還是會覺得震撼不已!

就連鬱志宏都楞了下。

但他很快便反應過來,走到方明慧身邊,挽住她的胳膊,「咱們走吧。」

鬱廷之和兩個助理跟在二人身後,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幾人剛走到門口。

宋嫿就從裡面走出來,「叔叔阿姨,你們來了。」

宋嫿今天穿了一條紅色的連衣裙。

她鮮少穿紅色。

這麼看著,不由得讓人眼前一亮,紅色是很壓膚色的顏色,但凡膚色稍黯一點,便會顯得暗沉不已,但宋嫿生的漂亮,膚如凝脂,倒顯得紅色長裙有些暗沉了。

「嫿嫿。」

宋嫿在前面引路,「叔叔阿姨,快跟我進來。」

鄭湄和宋修威都在屋內。

宋博琛和宋博遠以及宋博陽這三兄弟也闆闆正正的坐在沙發上。

屋內的氣氛好像有些嚴肅。

方明慧本來就非常緊張,此時看到宋家三兄弟的樣子,就更緊張了,手心裡裹了一層溼汗。

鬱志宏也有些緊張。

鬱廷之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主動介紹,「伯父伯母,這是我爸媽。」

鄭湄和宋修威從沙發上站起來。

宋修威笑著與鬱志宏握手,「鬱先生你好,我是嫣嫣的父親宋修威。」

鄭湄則是親切的拉住方明慧的手,「廷之媽,我是嫣嫣的母親鄭湄。」

方明慧楞了下,她沒想到,鄭湄居然這麼親和。

跟自己想象中的京城第一貴婦完全不一樣。

她想象中的鄭湄應該是不苟言笑,像個太后娘娘,端坐在上方,鄭湄問一句,她答一句。

為了對答如流,方明慧甚至對著鏡子練習了很久。

最讓鄭湄沒想到的是,鄭湄對自己的稱呼竟然是‘廷之媽。’

不是鬱夫人,也不是鬱太太。

這說明,鄭湄並不是那種刻板的人,家常稱呼更能顯現出鄭湄是個很好相處的人,屬於那些貴太太圈子裡的通病,鄭湄身上一樣都沒有。

很快,方明慧就反應過來,笑著道:「嫣嫣媽,您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

「真的嗎?」鄭湄的很喜歡聽別人誇自己年輕。

方明慧點點頭,「當然。」

鄭湄又拉著方明慧走到三個大兒子面前,「廷之媽,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家老大宋博琛。」

宋博琛從沙發上站起來,「鬱阿姨,您叫我博琛就行。」

他長得筆直,氣勢逼人。

方明慧一米六五的個子,需要仰頭看宋博琛,「你好。」

鄭湄接著介紹,「這是我二兒子宋博遠。」

宋博遠畢竟是個藝術家,要溫和很多,笑看方明慧,「鬱阿姨,我是宋博遠,您叫我博遠就好。」

「這是我最小的兒子,宋博陽。」

近一年來,宋博陽的氣質變得沉穩了很多,不疾不徐的站起來,「鬱阿姨,我是宋博陽,您叫我博陽就行。」

方明慧與宋家三兄弟認識完之後,轉頭看向鄭湄,「嫣嫣媽,您可真是有福氣,兒女個個儀表堂堂都是人中龍鳳!瞧瞧這三位公子,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正好!」

鄭湄笑著道:「好什麼呀!嫣嫣媽,你怕是不知道,我家這三個,沒一個讓人省心的!尤其是老大,馬上三十二的人了,到現在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

這話本不應該跟第一次見面的人說,但說來也是奇怪,鄭湄對方明慧第一印象非常好。

一見如故。

方明慧也早就沒有了緊張感,接著道:「嫣嫣媽,這種事情要順其自然,不能著急。」

鄭湄看了宋博琛一眼,「都三十二了!可不是二十三!廷之媽,你家也三個,你老大老二都什麼時候結婚的?」

方明慧道:「我家那幾個都是些混日子的,老大二十八歲結婚,老二二十八歲的時候孩子都兩歲了!」

聞言,鄭湄羨慕不已!

她也想抱孫子!

說到這裡,方明慧接著道:「其實男孩子還是要以事業為重的。」

「事業在重也不能連老婆都不要!」鄭湄接著道:「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咱們不提他,不提他!」

宋博琛很無語。

明明說好的,今天要給宋嫿把關,稽核下鬱家人的人品,鄭湄可好,這麼快就跟敵方打成了一片。

客廳內的氣氛從緊張變得輕鬆。

宋修威和鬱志宏在聊天之下,竟然發現,兩人之前見過,並且並肩作戰過!

「你是38號!」宋修威激動的站起來。

鬱志宏也驚訝的站起來,「22號!」

這一瞬間,兩人的眼眶都有些微紅,而後激動的相擁在一起。

人生眨眼就是幾十年。

兩人最後一次見面都是風華正茂的少年,沒曾想,再次見面,都已人到中年。

見此,其他人都有些微愣。

尤其是鄭湄和方明慧。

「這倆是怎麼了?」鄭湄微微蹙眉。

怎麼聊著聊著還抱一起了?

就算是相見恨晚也不至於這樣。

方明慧搖搖頭,她也很納悶。

須臾,鬱志宏和宋修威鬆開彼此。

宋修威接著道:「我之後給你寫過信,但一直沒有收到你的回信。」

宋修威在十三歲那年曾進入過特殊部隊訓練過一年。

特殊部隊不能用真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編號。

第一次野外培訓,宋修威不慎掉隊,在零下十度的冬日夜晚,他差點凍死在雪地裡。

直至遇到同樣掉隊的38號

也就是鬱志宏。

鬱志宏雖然比宋修威小兩歲,但生存技能卻非常豐富。

在鬱志宏的幫助下,兩人順利度過那個極寒的夜晚。

那晚之後,兩人被分到不同的隊伍,就再也沒見過面。

訓練結束之後,宋修威給鬱志宏寫過信,可惜,沒有得到回應。

就在此時,宋修威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接著道:「你家在江城!」

「嗯。」鬱志宏點點頭。

「怪不得,怪不得!」宋修威接著道:「我把江城聽成了京城。」

連地址都搞錯了,鬱志宏自然收不到。

聽到這裡,鄭湄差不多已經搞懂了事情的原委,她一直都知道宋修威有個救命恩人,宋修威也找了很多年。

哪怕在尋找宋嫿的那些年,宋修威都沒能忘記尋找這個救命恩人。

但是讓鄭湄沒想到的是,這個人居然是鬱廷之的父親,鬱志宏!

方明慧也有些驚訝,「原來嫿嫿爸就是當年的那個22號。我們家這口子經常跟我說那段往事,他十幾歲的時候特別怕黑,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遇到嫿嫿爸的話,他可能嚇都被嚇死了。」

兩人屬於互相救贖。

語落,方明慧接著道:「這些年來,我們家老宋也一直都在找嫿嫿爸。他希望能親口跟嫿嫿爸說一句謝謝。」

這句話並不是奉承,而是鬱志宏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他年少時膽子非常小,雖然生存技能滿格,但如果那天晚上身邊沒有宋修威陪著的話,估計也凍死了!

因為他一個人根本就不敢動!

宋修威拉著鬱志宏的手,很鄭重的道:「孩子們,你們鬱叔叔曾經救過我的命,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們都過來給他鞠個躬!」

聞言,鬱志宏立即道:「不不不,嫿嫿爸,你說的太嚴重了!咱倆之間,應該是互相救贖,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你的話,那天晚上我根本就沒有勇氣站起來走半步!」

宋修威可不聽那麼多,帶著四個孩子就要給鬱志宏鞠躬。

鬱志宏和鄭湄以及鬱廷之立即鞠躬還回去。

一來二去,兩家人的關係又親和了不少。

宋嫿拉了下鬱廷之的手,低聲道:「鬱哥哥,你運氣還蠻好的嘛。」

「怎麼說?」鬱廷之微微挑眉。

宋嫿接著道:「看到我那三個哥哥了嗎?原本他們都是你的絆腳石,現在叔叔成了我爸的救命恩人,就算是看在叔叔的面子上,他們對你也不好要求太過苛刻!」

聞言,鬱廷之抬眸看向宋家三兄弟,這才發現,這三人的神色確實是緩和了不少。

中午吃過飯後,宋嫿帶著鬱廷之在宋家後花園閒逛著,順便帶鬱廷之熟悉下環境。

雙方家長則是在客廳內聊天說笑。

就在氣氛最好的時候,管家快步走到鄭湄身邊,低聲說了兩句話。

聞言,鄭湄臉色變了變,而後道:「去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管家領著一對穿著貴氣的母女走進來。

「姐。」

鄭菲滿臉笑容的走到鄭湄面前。

鄭湄雖然有些不悅,但到底還是沒有直接表現出來,揚起一抹微笑,「鄭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鄭菲笑著道:「媽生病那天我就回來了,老人跟前不能沒人盡孝。」

一語雙關。

她既然稱呼鄭湄為姐姐,那她的母親,自然不能由她一個人盡孝。

鄭菲這個人,就不是什麼善茬。

語落,鄭菲看向廳內的其他人,「姐,你這家裡來客人了?」

鄭湄點點頭,看向鬱志宏和方明慧,「廷之爸,廷之媽,這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一句同父異母的妹妹就能代表鄭菲在鄭湄心裡的地位。

方明慧眯了眯眼睛。

雖然鄭菲稱呼鄭湄為姐姐,但她看著卻跟鄭湄差不多大。

這便有點奇怪了。

方明慧不是簡單家庭走出來的人,自然知道這中間肯定有隱情。

據她所知,鄭湄的生母應該是病逝的。

並且是在鄭湄高中時病逝的。

既然不是離異是病逝,那麼,這跟她差不多大小,同父異母的妹妹算是怎麼回事?

語落,鄭湄又道:「這兩位是嫣嫣未婚夫的父母。」

鄭菲打量了方明慧和鬱志宏一眼,眼底全是嘲諷的神色,「原來是親家啊!」

說完,鄭菲好似想起了什麼,看向身旁的於婉瑩,「瑩瑩你這孩子,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點叫你姨媽和姨父!真是半點規矩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