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壓下心裡的疑惑,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冰冷的聲音再次從空氣中響起。
「等一下。」
助理頓住腳步。
好傢伙。
先生終於想到還有話要跟他說了。
「先生。」助理回頭看向鬱廷之。
鬱廷之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內,薄唇輕啟,「去告訴素問,做人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與素問之間的恩怨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得清楚的。
當初,宋嫿陷入昏迷,他找了素問整整天兩天夜,這人只派了個小助理就將自己打發了。
無奈之下。
他只好輾轉找到那圖元。
現在她有求於人,就過來了?
真當自己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幸好宋嫿最後平安無事。
如若不然,他跟素問之間就是血海深仇。
助理點點頭,「好的。」
走了幾步之後,助理有些不確定,回頭看向鬱廷之,「先生,您確定要這麼回覆素問前輩?」
聞言,男人微微抬眸,就這麼看著助理,連帶著聲音也是淡淡的,「你在質疑我?」
很淡的一句話,幾乎沒有什麼重量。
可就是這麼一句話,幾乎讓助理呼吸凝滯,他不該多嘴的。
「還不快滾!」
助理立即抬腳就走。
速度之快。
就好像門外有什麼猛獸在追擊他一樣。
有同事從門外經過,看到這樣的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
因為先生就是這樣的。
脾氣古怪。
陰晴不定。
因此,j還有一個別稱。
生命禁區。
很少有四個字的外號,j是第一個。
另一邊,那圖元收到回覆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宋嫿說。
「師傅,您,您跟j是不是有什麼過節?」那圖元走到宋嫿身邊,猶豫了好久才開口。
聞言,宋嫿放下奶茶杯,微微挑眉,「那個變態回覆你了?」
變態?
這是師傅第二次給j取外號了。
第一次是狗東西。
第二次是變態。
那圖元非常好奇,這兩人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須臾,那圖元點點頭。
宋嫿接著問道:「他怎麼說的?」
那圖元在心裡組織了下語言,接著道:「那個,j......」
「他不願意見我?」宋嫿美眸微眯
那圖元點點頭。
語落,那圖元接著道:「他還有一句話要帶給你。」
「說來聽聽。」
那圖元抓了抓頭髮,「師傅,這句話可能有些不太好聽。」
敢會這麼得罪神醫素問的人,恐怕也只有j了。
其他人都是拿素問當神一般的存在。
宋嫿微微是莞爾,「放心說吧,我沒心臟病。」
既然沒有心臟病,那就沒什麼承受不了的事情。
那圖元嚥了咽喉嚨。
宋嫿有些不耐煩了,「說呀,你一個大老爺們,怎麼娘們兒唧唧的?」
沒意思。
那圖元小心翼翼的道:「師傅,這話不是我說的,是j說的,他說您不要把直接太當回事。」
一句話說完,那圖元便仔細的盯著宋嫿的臉。
本以為宋嫿聽到這句話會非常生氣,卻沒想到,她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笑出聲。
「這個偽君子!」宋嫿很無語,「他就這麼說我?」
偽君子!
第三個外號。
j真是上輩子積大德了,才能讓師傅這般特殊對待。
那圖元接著道:「j助理那邊是這麼回覆的。」
宋嫿眯了眯眼睛,接著道:「你再去告訴他們,我手裡有j一直都想要的東西。」
「是什麼?」那圖元非常好奇。
宋嫿看了那圖元一眼,「這是你不充vip就能聽的內容?」
那圖元接著道:「師傅,我能冒昧的問一句,您和j的樑子是怎麼結下的嗎?」
「不能。」
那圖元:「......」師傅還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快去吧。」宋嫿拿出手機,給她家鬱先生髮了條資訊。
那圖元轉身離開。
須臾,那圖元將宋嫿的意思表達給助理。
無奈之下,助理只能再去找鬱廷之。
鬱廷之這會兒可沒時間見助理。
他在忙著跟他家領導聊天。
素問算什麼?
怎麼跟他家領導比!
助理握著話筒,「不好意思那神醫,我們家先生這會兒正在跟未來夫人聊天,怕是暫時沒時間回覆您。」
「那好吧,麻煩你了。」
「應該的。」
那圖元也沒有立即去回覆宋嫿。
因為他知道,宋嫿這會兒也忙著呢。
真是的!
最近大人物都扎堆一起談戀愛嗎?
一個小時後,那圖元敲響了宋嫿的房門,「師傅。」
「進來。」
那圖元的時間點卡得剛剛好,這會兒宋嫿剛和鬱廷之結束通話影片電話。
那圖元走進去。
宋嫿微微抬眸,「小神經那邊怎麼說?」
小神經?
這會兒那圖元有經驗了,他知道小神經指的是j。
師傅可真厲害。
一下子就給j取了四個外號。
從狗東西到變態再到偽君子和小神經......
在這個世界上,恐怕也只有師傅敢這麼給j取外號了吧。
畢竟宋嫿是真的勇!
她是真的不怕。
那圖元接著道:「我剛剛打電話過去的時候,j的助理說他正在跟他女朋友聊天,所以......」
一聽這話,宋嫿直接笑出聲,「喲,他這種人還有女朋友呢?!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哪個女孩兒這麼倒霉被他騙到手了?」
這種變態就應該單身一萬年。
宋嫿非常震驚!
他究竟是怎麼把人家姑娘給騙到手的。
可憐的女孩。
宋嫿表示非常同情。
那圖元道:「據說j長得還不錯,有權有勢,應該不至於要出去騙......」
就在此時,宋嫿抬眸看向那圖元。
觸及到宋嫿的眼神時,那圖元立即改口,「師傅你說的對,就j那種言而無信的小人,哪個女孩子看上他,簡直、簡直倒八輩子血黴了!」
宋嫿微微頷首,覺得那圖元說得非常有道理。
宋嫿接著道:「你一會兒再去問問。」
「好的。」那圖元點點頭。
不多時,那圖元再次電聯j的助理。
無奈之下,助理再次找到鬱廷之。
鬱廷之看上去心情應該是不錯的。
因為他正低頭盯著手機螢幕笑。
見此,助理有些不敢置信的抬手揉了揉眼睛的。
是的沒錯。
生命禁區在笑。
如果他眼睛沒有出現問題的話。
過了一分鐘左右,助理上前一步,開始敲門。
「先生。」
透過玻璃窗戶可以看到男人將手機收進口袋裡,恢復那一本正經的模樣,以拳抵唇輕咳一聲。
「進來。」
助理推門進去。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助理,語調依舊低沉,「什麼事?」
辦公室的空間很大,可此時此刻的助理卻覺得空氣是如此稀薄。
壓迫感太強了,幾乎無法呼吸。
助理嚥了咽喉嚨,看向鬱廷之,壓下心底恐慌感,接著道:「先生,剛剛素問前輩那邊又來訊息了。」
聞言,鬱廷之的眉間盡是不耐煩的神色。
他現在並不想聽到任何有關於素問的訊息。
須臾,鬱廷之薄唇輕啟,眼底全是警惕的神色,「她又想耍什麼花招?」
很低沉的語調,富有磁性,是那種讓聲控欲罷不能的聲音。
助理在想,究竟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讓先生語調溫柔的跟她說話,眉眼間盡是繾。
她一定很幸福。
見鬱廷之沒生氣,助理暗暗鬆了口氣,接著道:「素問前輩說,她手裡有您一直想要的東西。」
聞言,鬱廷之冷哼一聲。
素問手裡確實有他想要的東西。
不過。
那是以前。
「去告訴素問,飛鳥與魚不同路,她的東西我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說到這裡,鬱廷之頓了頓,接著道:「還有,我未婚妻的醫術比她好一萬倍,終有一日,她的名號會被我未婚妻取代的。」
未婚妻!
先生竟然有未婚妻了。
助理一整個愣住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臥槽!
「去吧。」鬱廷之接著開口。
助理這才反應過來,點頭道:「好的先生,我這就去。」
助理成了兩人之間的傳話筒。
那圖元接著將助理的話傳給宋嫿。
聞言,宋嫿微微蹙眉,「連這種渣男都有未婚妻了?!而且還是同行?」
說到這裡,宋嫿抬頭看向那圖元,「那個倒霉蛋是誰?」
倒霉蛋?
那圖元楞了下,沒能理解宋嫿口中倒霉蛋指的是誰......
「師傅,您說哪個倒霉蛋?」
「j的未婚妻!」
都成那個傻x的未婚妻了,能不是倒霉蛋嗎?
那圖元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j把他的未婚妻保護的很好。」
如果不是他自爆的話,誰會知道,活閻王生命禁區居然還有未婚妻。
他居然還需要未婚妻!
宋嫿微微眯眸,沒說話。
她現在非常疑惑。
j的未婚妻到底是何方神聖。
她的醫術有那麼厲害?
厲害到讓j連冷香丸都不要了?
「師傅,咱們接下來怎麼辦?」那圖元接著道:「藍月草沒了,j也不願意見咱們......」
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
「不急,」宋嫿拿起奶茶杯,「咱們靜觀其變。」
就在此時,空氣中傳來門鈴聲。
那圖元立即道:「師傅我下樓看看去。」
「嗯。」宋嫿微微頷首。
來到樓下。
只見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門外。
這個人那圖元認識。
不等那圖元說話,對方便主動開口,「那神醫。」
這是宋阮。
幾日不見,宋阮的狀況好了很多。
「宋阮小友這麼晚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那圖元接著開口。
宋阮看了看樓上的燈光一眼,接著道:「那神醫,請問宋小姐在嗎?」
「我師傅現在很忙。」
宋阮嘆了口氣,「那神醫,我知道現在找過來很唐突,但我奶奶的情況實在是等不及了,能不能請......」
「宋阮小友,你心裡應該清楚,你能平安無事的醒過來,就已經是天大的奇蹟。」
宋阮咬了咬嘴唇,「我奶奶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個旁門左道的邪醫,我擔心她這樣下去......」
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宋阮絕對不會找過來。
現在,她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宋嫿就是宋老夫人最後的希望。
「人各有命,宋阮小友,宋老夫人今年已經九十有三了。不是我師傅不救,而是任何人都無法逆天行事。」
有因必有果。
宋老夫人自己種下來的因,自然要自己償還。